昨天晚上,他接到秦明打来的电话,说有人愿意投十个亿。
他第一反应是:骗子。
可他还是来了。
因为他没有退路了。
“为什么?”周远帆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,“你为什么要投我们?”
顾浩川没有回答。
他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。
“因为你们还在坚持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那些人笑你们自不量力,笑你们异想天开,但你们没有解散。这三年你们做了二十三个外包项目,赚了四百二十七万,全都投进了核心算法的研发。你们没有放弃。”
周远帆浑身一震。
顾浩川放下咖啡杯,直视他的眼睛:“我只投不放弃的人。”
咖啡厅里很安静,只有咖啡机运作的低沉嗡鸣。周远帆摘下眼镜,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。
“百分之三十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我、我要和合伙人商量……”
“明天给我答复。”顾浩川站起身,从内袋取出一张名片,放在周远帆面前,“超过明天,十亿作废,换八亿。”
他转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周远帆嘶哑的声音:
“不用商量了。”
顾浩川停下脚步。
“我答应。”
周远帆站起来,攥着那张薄薄的名片,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望着顾浩川的背影,嘴唇颤抖:“百分之三十……够我们继续研发三年。只要三年,我一定能做出来……”
顾浩川回过头。
逆光中,周远帆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不用三年。”顾浩川说,“一年就够了。”
周远帆愣住了。
一年?怎么可能?
他张了张嘴,想问清楚,但顾浩川已经推门离开。
后续的事情,顾浩川直接委托律师来进行负责,钱当然不能够第一时间支付而是要先签订各种的合同,以及对应的流程,而顾浩川的手中的股份还没有来得及变现呢,自然是谈不上第一时间付款,
三天后。
江城帝豪酒店顶层的豪华大厅,此刻灯火辉煌。
这座酒店是陈家名下的产业,顶楼宴会厅专为顶级社交活动打造,挑高八米的水晶穹顶,进口的土耳其大理石地面,巨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。
今晚宴会厅被布置成香槟色系,入口处矗立着近三米高的鲜花拱门,每一朵都是当天清晨从荷兰空运过来的白玫瑰,花期仅此一夜。
江城名流陆续到场。
陈家请柬发得很广,商界、政界、文化界都有涉及。有人是为了给陈家面子,有人是为了扩展人脉,更多人——则是来看笑话的。
“听说了吗?今晚订婚的是陈家那位大小姐。”
“陈星璇?就是那个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
“男方是谁?”
“顾家。就是做建材生意的那个顾家,听说是养子接盘,啧啧……”
窃窃私语像暗流般在宴会厅涌动。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端着香槟,笑容得体,眼神却闪烁着心照不宣的嘲讽。陈家在江城财雄势大,但陈星璇的名声早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。男模、富二代、夜店常客——这些标签贴在一个三十岁的豪门千金身上,足以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“说句公道话,陈星璇长得是真漂亮。”
“漂亮有什么用?陈家要不是没办法,会把她嫁给一个小破建材商的养子?”
“养子也是子嘛,人家好歹姓顾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压得很低,却压不住那股看戏的兴奋。
陈星璇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高订黑色晚礼服,深V领口开到胸口,后背几乎完全裸露,鱼尾裙摆勾勒出纤细腰肢和浑圆的臀部曲线。妆容是时下最流行的欧美系,挑眉,烟熏,裸唇,眼尾拉长成上挑的猫眼形状,妩媚中带着凌厉。
这套行头是她精心挑选的。
越风尘,越放荡,越安全。
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还在她手里,那是她母亲沈晚宁留给她的唯一遗产。陈山河不敢明抢,因为沈家虽然败落,但沈晚宁当年的陪嫁律师团还在,那份遗嘱经过七道公证,除非她自愿转让,否则谁都拿不走。
所以她要让自己不自愿。
她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陈星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是个只会花钱玩乐的花瓶,是陈家最没出息、最不值一提的存在。这样他们才会放心,才会懒得对她动手,才会让她活着等到机会。
她等了十五年。
从十五岁等到三十岁,从少女等到被人叫老姑娘。
在一阵纷乱和嘈杂的声音之中,宴会厅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入口。
顾浩川来了。
>>>点击查看《穿书:我成了恶毒白月光?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