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桉下意识寻找佘鳞的身影,最终视线定在了一处阴暗的角落。
男人长发披肩,犹如地缚灵一般,面壁蹲着,身子时不时轻微颤动,发出鳞片摩擦声,这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尖锐细微。
“系统,佘鳞在干嘛?”牧桉看到这诡异的一幕,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牧桉睡觉前,佘鳞也一直保持着蛇形,围成一圈睡在草堆上。
牧桉清楚,佘鳞暂时放不下身份暴露这件事,所以有点形象包袱,但他以为只要自己对待佘鳞的态度一直没变,久而久之,佘鳞就能自我接纳。
但没想到,自己半夜醒来却会看见对方在面壁。
系统闻言,用一种看淡人间世俗的感慨语气轻叹,【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晚上拔鳞,宿主,你的未来老公拔鳞片玩呢。】
随着一声细微的撕扯声,高大的身影小幅度的动了动,一片染了猩红的鳞片被生生拔了下来。
血液的味道混在潮湿的空气中,宛若覆上牧桉心脏的塑料膜,闷得厉害。
“他疯了吧!白天和他说什么全当耳旁风了。”
牧桉猛地掀开被子,落地,大步向前。
忽然响起的脚步声,让佘鳞身体骤然紧绷,他下意识捂住了脸。
牧桉刚走近,就见某人垂头就要跑,连忙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,声音里藏不住地气愤,“大半夜做什么?”
佘鳞连忙把出血的脸侧到另一边去,唯恐吓到牧桉,声音沙哑地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一只有力的手却骤然攥住了他的下巴,缓缓转向了手主人的方向。
佘鳞抓着染血鳞片的手瞬间挡在了面前,“我现在有点丑,等我去洗个脸……”
他说着就要跑,牧桉再次将他扯了回来,一边将他的手臂按下。
黑寂的深夜里,男人优越的皮相上却犹如刀刻般,留下了道道血迹,湿润的眼眶一片腥红,像是背地里哭过,凌乱的黑发狼狈不堪。
“你拔鳞片做什么?”牧桉看着他脸上的血,磨了磨牙问道。
佘鳞愣了瞬,薄唇紧抿,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回到平常。
“它很讨厌……”一出口声音却还是涩哑难听。
牧桉闻言,恨铁不成钢地松开他的脸,抓过佘鳞的手心,将手心里的鳞片全部薅到了自己手里。
“你讨厌,那就都给我,我正好有用。”
佘鳞无助地站在原地,被恐慌塞满的他,下意识地讨好道,“你还要多少,我都拔给你。”
佘鳞微弱的声音,莫名显出几分无辜。
牧桉听到这话,狠狠地闭了闭眼,深呼吸后,扯出一抹微笑。
“佘鳞,你觉得冷吗?”
佘鳞眼睫微颤,微微蹙起的眉头,显出几分茫然。
牧桉一把拽过他的手,将人扔进了草堆里,“你白天不是说冷吗?”
牧桉想到什么,像一道风一样,猛地钻出了洞外。
佘鳞都没来得拦,就见牧桉,捧着屋外盛雪水的石碗进来,他将手心浸透凉水,往佘鳞脸上扑了一把又一把的凉水。
指节用力的揉搓着他的脸颊,疼和冷,瞬间打散了他脸上的些许丧气。
他的眼睫沾了冰水,眼睫黏糊在一起,再次睁眼时,水雾模糊不清了面前的人影。
只感觉牧桉拿着草药膏的手用力按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“把鳞片拔了会让你开心一点,你就拔,但不要把自己搞得血淋淋的,不知道的以为我抓你脸了!”
牧桉的语气又是埋怨又是怜惜,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,像是要让佘鳞吃到教训一样。
“你拔了鳞片也不好看,蠢死了!”
牧桉骂着骂着,忽然触碰到佘鳞眼睫上缓缓滴落的温热水珠,他动作微顿。
“你的脸还是很好看的。”牧桉默默地找补到。
佘鳞默不作声的低垂着眼睫,像是想要止住崩塌的情绪。
牧桉抹完药,将他手心里的血一同洗去。
牧桉再次捡起自己的话题,变成了小狮子,“你不是冷吗?”
“过来,等天气彻底暖了,我可就不管你了。”牧桉张开怀抱,不由分说把佘鳞抱进了怀里。
佘鳞身体僵硬了瞬,又彻底沦陷般,埋进了牧桉毛茸茸的怀里。
他好像总是无所适从,总是做些令人担忧的事情。
牧桉并没有指责过他,是他总在自我厌弃。
有意识起,牧桉是唯一一个对他如此温柔的人。
牧桉的宽容,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。
他无法想象和牧桉分离的那天。
他不能没有牧桉。
他不能没有牧桉!
没有牧桉,他宁愿去死。
……
迷惘的一夜过去。
牧桉迷迷瞪瞪的醒来,却发现自己被一条巨蟒圈在了怀里。
他迟钝地摸了摸冰冰凉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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