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片?
两人目光碰撞的刹那,佘鳞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牧桉疑惑地眯了眯眼,向他迈进一步。
响起的踏足声,骤然将佘鳞惊醒,宛若惊弓之鸟猛地背过了身去。
他匆忙捂上了自己的脸颊,冰冷细小的鳞片像黏在剥皮鸡蛋上的硬壳,突兀、厌烦。
心口像被巨石狠狠砸下,比痛来得更快的是濒死前的慌张、无措。
他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瞬间用力揪下来脸上的鳞片,语气飞快而无措。
“这只是正常蜕皮!”
低沉的声音藏着慌张的卑微,“我知道很丑,但蜕完皮就好了……”
听到牧桉骤然顿住地脚步声,他猛地化为了蛇形,金黄的竖瞳死死地低垂着,生怕被看出端倪。
他垂头忐忑地等了片刻,却迟迟没有听到其他动静。
他和牧桉就像是站在天平的两端,谁先进一步,都可能打破这短暂的平衡。
终于,牧桉平淡冷漠的声音率先传入佘鳞的耳廓,“你觉得我是傻子?什么蛇蜕皮要蜕一个冬季?”
蛇蜕皮只需要七到十四天,佘鳞从冬天前就说了蜕皮,现在再说,简直把他当傻子哄。
佘鳞身子顿了顿,头越来越低,最终缓缓转头,匍匐在牧桉面前,声音细若蚊吟。
“牧桉,我能保护你,能像你部落里的人一样给你烤肉,捕猎吃,我不比旁的兽人差,我什么活都能干,我不是残疾的野兽,不是累赘……”
他死死的低垂着眼睛,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牧桉,生怕看到一丝厌恶的神情。
他好不容易有人对他好了,如果牧桉也嫌弃他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。
“你讨厌看到我的鳞片,我都会拔掉,你别生气好不好……”
“佘鳞,你先变回人形。”
牧桉的声音打断了他未尽的慌张,他顿了顿,嘴巴紧闭,却迟迟不动。
“佘鳞。”牧桉的声音再次响起,声音不算冷漠,佘鳞却莫名感到被嫌弃了。
牧桉见他忽然转身就要跑,立马长腿一伸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佘鳞动作停了瞬,还想跑,牧桉却缓缓蹲了下来,骤然四目相对,他看见了牧桉眼里的情绪。
没有他想象中的厌恶,也没有久远记忆里的嘲笑奚落。
牧桉目光落在他脸颊上隐隐冒出的丝丝血迹,眉头微蹙,视线看了眼佘鳞的周围,没找到那枚被摘下来的鳞片。
温暖的手心轻触冰冷的鳞片,佘鳞下意识想要逃离,却又依恋地想要凑近,他僵在原地,任由牧桉将手抚摸过他的脸颊,“你打算一直拔掉鳞片,瞒着我吗?”
佘鳞沉默地垂着视线,他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牧桉的事,但他没有别的办法。
如果不瞒着,牧桉会和别人一样害怕他,嫌弃他。
牧桉见他沉默,也不再逼问,而是缓缓收回了手,“以后不用再拔了。”
佘鳞愣了瞬,缓缓抬起头,目光撞进牧桉沉默的黑瞳里。
牧桉缓缓站起身,“你瞒我是你的事,但我们的约定,不会改变。”
“过来烤火吧。”牧桉转身,来到了火堆前,捡起散落的树枝,啪嗒一声掰成两段,扔进了火堆里。
佘鳞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,静静地回想着牧桉的话。
内心固有的思维将他困住,总怀疑牧桉的字字句句是否有别的深意,每个呼吸间隙,是不是都是失望的叹息。
他死死地扒拉着脚下的土地,庞大的身形将自己绞住,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他仍记得第一次化身人形时,父母如遭雷劈的眼神
母亲眼眶通红的狠狠扯下他的鳞片,“只要不要再长就可以了!对的,只要拔掉就不会再长了。”
母亲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动手把他脸上鳞片用力拔下,哪怕鲜血淋漓也不肯停歇。
然而,他的异常还是被发现了,部落族长强硬的将他逐出部落。
“残缺兽人留在部落里,会引得兽神迁怒,佘鳞,部落不欠你什么,以后也不要回来纠缠。”
佘鳞冰冷的竖瞳一动不动地望着地面,缓缓低头,将脸藏进了身体盘成地圆圈里。
为什么,偏偏是他。
为什么自己藏不好自己……
牧桉将火烧得亮堂,转头发现那个大块头,还在原地不动。
他迟疑了瞬,走上前,拍了拍巨蟒的身子。
“吨吨吨……”
巨蟒被拍得一震一震,终于舍得把头探出来,佘鳞金黄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湿润,但因为是兽形,并不明显。
“过来烤火,别冻死了。”牧桉顺脚踹了踹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按照人设,他应该大发脾气,感到被欺骗,但看到佘鳞慌张的模样,自己都没有舍得说什么重话,他怎么还自闭了。
佘鳞被他踹得尾巴尖晃了晃,却不肯变回人形,而是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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