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摇摇晃晃的往皇宫而去。
牧桉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身子,却被顾澜昭锢住了腰。
此刻,顾澜昭几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压在了牧桉的怀里,牧桉被迫抱着顾澜昭,任由他将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“都是当皇帝的人了,以前都没见你这么腻歪。”牧桉勾了勾唇角,轻轻拍了拍顾澜昭的手臂。
顾澜昭闭着眼,呼吸着牧桉身上的味道,话语里却满是警觉,“陛下怨我?嫌弃我?”
牧桉连忙否认三连,“我不是,我没有,你别栽赃陷害。”
“陛下说等会给我一个解释,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顾澜昭低声问着。
牧桉的棺材从破洞痕迹看是从里面往外面砸开的,墓门的机关也是从里往外打开,周围经过调查也没有盗洞。
当年牧桉下葬的时候,商则的手下混在送葬队伍里,是亲眼看着牧桉的尸体被封进棺椁里,又送进墓地里。
这也就是顾澜昭多年来一直认为牧桉已死的原因,只是午夜梦回,望着冰凉的月色,他总恍惚牧桉没死,寄希望于牧桉曾经的承诺。
这些年他时常在梦里听到牧桉和自己说,他没死,但梦醒后,牧桉的死讯又牢牢刻在史书上。
他渐渐分不清现实和梦境,乃至,刚刚看到牧桉,险些魔怔。
牧桉轻拍了拍他的臂膀,缓声开口,“如果我说,我当年的确死了,你信吗?”
顾澜昭猛的睁开眼睛,攥紧牧桉的腰。
“嘶……轻点!”牧桉的声音,让顾澜昭紧绷的心情松了松,他扶着牧桉的腰,目光灼灼地望着牧桉。
“陛下,什么意思?”
这个年代信奉君权神授,皇帝是上天的儿子,本质上也极其信鬼神之说。
牧桉半真半假的说道,“早年,我感染疫病之时,母妃为我请来一位得道高僧做法驱邪,当时高僧扬言,我二十岁那年有一死劫。”
“母妃问其有何化解办法,高僧让我们积德行善,并要了我的生辰八字供在佛前,母妃关心我的身体,便时常为寺庙捐香火,战乱之时,我也常常布施百姓,资助医者。”
牧桉说到一半,谨慎的看了眼顾澜昭的反应,却见对方眉头紧蹙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“然后呢?”
牧桉连忙说道,“二十岁那年,我喝完毒药,渐渐失去了意识,不知过了多久,感觉身体宛若一片浮云,飘荡在无尽的空白里,意识混混沌沌,不成逻辑,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见一个声音……”
“什么声音!”顾澜昭紧张地看着牧桉,仿佛一点都不怀疑牧桉话里的真假。
“你此生因果未了,任务未尽,且送你重返人间,切记行善积德。”牧桉说着煞有其事的双手合掌。
“然后我再一睁眼,就在棺材里了,我惊慌之时,竟然一拳砸破了棺盖,我发现我身体的病痛全消了……”
牧桉说到这,有些沮丧的捂住了脸,“算了,你肯定不会相信。”
“我都不相信这居然是真实发生的……”
牧桉话音未尽,顾澜昭已然将头重新靠在了他的怀里。
“澜昭……”
顾澜昭低头轻蹭着牧桉的胸口,他一想到牧桉真的走过黄泉路,心就像被刀割开了一样,惶恐与痛苦齐齐堵住他的喉咙。
牧桉感受着他越来越紧的手,不由愣了瞬。
真信了?
“陛下,上天既放你回到人间,是否还会将你收回?”顾澜昭双眼通红的望着牧桉。
他不想分辨牧桉话里的真假,牧桉和他说什么,就是要他信什么。
牧桉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,他通通不在意,只要牧桉活着,待在他身边,若是以后能先牧桉一步身死,他也没有遗憾了。
牧桉望着他的眼睛,怜惜的轻吻他的脸颊,“不会的,只要我们行善积德,上天会垂怜的。”
顾澜昭闻言,心里松了口气。“陛下,若是哪天你要走了,烦请把我也带走。”
他说着,与牧桉十指相扣,若不是刻意收着力道,他恨不得将牧桉嵌入骨髓。
“从今往后,陛下去哪,我去哪。”
牧桉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,得夫如此,夫复何求。
顾澜昭见他表情愉悦,谨慎的试探道,“陛下会怨我攻打了赵国吗?”
牧桉闻言,轻笑一声,“若是你攻下了城池却荒淫无道,治理国家却民不聊生,我就算是死也会爬出来报复你。”
“但你若是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,百姓安居乐业,我又该怨你什么。”牧桉温柔地说道,“以后,也别总是陛下陛下的唤我,唤我的名字,牧桉。”
其实,牧桉二字早就在无人时被顾澜昭唤了千千万万次,可是面对牧桉,他却不敢擅自称呼,唯恐触怒了牧桉。
“牧桉……”当着牧桉的面轻声唤着,顾澜昭心潮微漾,下意识抿唇,“陛下可否告知我,你的字?”
古人有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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