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透过雕花窗柩,落在御书房堆满奏折的案头上。
牧桉低头翻动奏折,提笔落下一个“阅”字。
奏折看着多,实则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事,如今朝政摄政王掌权依旧严重,所有折子都会先经过摄政王的筛选,才会抵达牧桉手里。
如果能通过科举制选拔人才,牧桉倒是有望一步步培养自己的心腹,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科举,只有察举制。
官职长期被世家贵族所垄断,牧桉想要培养一个自己的心腹,就需考虑其身后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,属实不易。
牧桉正觉得无聊,只见一个侍从匆匆入殿,躬身禀报,“陛下,淮公子求见。”
牧桉眼睫微抬,眼里落上一抹亮色,“让他进来。”
侍从闻言立马退下,只见顾澜昭一袭青衣,墨发如丝,衣袂缥缈,手持焦尾琴,恍若春色映照满殿。
牧桉站起身来,绕过桌案,匆匆向他走来,“怎么自己抱着琴,重不重?”
“来人,帮澜昭把琴放到案上。”
下人上前,从顾澜昭手里接过焦尾琴,放置一旁的桌案上,并且调整好了座位,方便入座。
“陛下不是想听臣弹《凤求凰》吗?臣练了许久,觉得勉强能入君耳,特来献丑。”
牧桉闻言,挥退下人,拉着他,让他坐到了琴后的椅子上,“澜昭不必自谦,你我之间不必总用谦词。”
顾澜昭眼眸微弯,望着牧桉柔软的唇瓣,心中意动,“臣想向陛下讨个赏赐。”
牧桉疑惑的偏了偏头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陛下给什么,臣就要什么。”顾澜昭说着,眼眸意有所指的落在他的唇瓣上,又含情脉脉。
牧桉语塞片刻,轻哼一声,“那就看澜昭是否能令朕满意了!”
“臣遵旨。”顾澜昭指尖轻拨琴弦。
流畅轻妙的琴音自指尖缓缓流淌,清幽而悦耳。
牧桉坐在对面,望着他素白纤细的指节,微微出神。
遥想初见时,自己故意欺辱顾澜昭的模样,心里仍觉亏欠。
一曲结束,顾澜昭轻抚琴弦,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,“陛下,可还满意?”
牧桉缓缓起身,来到他的面前,指尖轻抚琴弦。
凌乱的音调中,指节向前滑去,抚上了顾澜的手指,他微微低下头,在他唇间落下一吻。
窗外竹影摇曳,风声细碎沙哑。
“澜昭,以后只为朕抚琴可好?”
“好。”
顾澜昭语落,温热的唇瓣再次贴了上来,指节十指相扣。
陛下……
澜昭的陛下。
……
淮国的使臣拿着诏令来到赵国,接回自家皇子。
牧桉看过诏令后,安排人住下,走程序,安排质子回国历程。
质子馆内。
大臣躬身行礼,“臣陶勉参见七皇子。”
“免礼。”
陶勉闻言,施施然起身,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顾澜昭。
顾澜昭眉头微蹙,便感觉对方礼法上尊敬自己,实则眼神轻浮,没有几分敬意。
“臣奉令迎归殿下,请殿下让人清点好财物和随行侍从,待到交割礼毕,臣就要护送殿下归淮了。”陶勉懒懒道。
顾澜昭闻言,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,“陶大人舟车劳顿,长史已命人为你整理好了房屋,先去休息吧。”
陶勉微微蹙眉,对于他不正面回答自己的指示感到不满,但触及长史客气礼貌的微笑,又忍住了。
“陶大人,请吧。”长史笑着伸手,指引他出门。
陶勉昂着头,瞥了顾澜昭一眼,敷衍的行了个礼,“有劳殿下挂心。”便悠悠走了。
长史望着陶勉离开的背影,暗暗磨牙。
待到,夜幕降临,长史再次来到顾澜昭面前,“公子,这陶勉未免太过轻狂无礼。”
顾澜昭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宝剑,望着剑刃,眸光温柔,“活不了多久的东西,你又何必在意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“逍遥神医那边的状况如何?”
“公子,逍遥神医那边传信来说,摄政王已然相信他的医术,目前已经开始服用我们特制的延年益寿丹。”
那丹药掺了小剂量的水银、铅、砷,日积月累,肝脏受损,摄政王离死也就不远了。
顾澜昭满意的勾了勾唇,在自己走之前,能为牧桉做点什么便好。
此去一别……
手中的冷剑映出他的模样,剑光凌厉恰如那日,牧桉雪中舞剑。
“六年……”他想着牧桉的话,略微失神。
“公子?”长史疑惑的竖起耳朵,有些没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顾澜昭微微敛眸,“务必小心剂量,切莫让摄政王察觉异样。”
“臣领命!”
……
牧桉望着天空上的一抹朝阳,暖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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