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逝世不过两月,摄政王便将自己挑好的亲王儿子,送进了宫,美其名曰:增添宫中喜气,有利于妃嫔早日诞下龙子。
牧桉并没有阻拦,反而把孩子们送进了学堂,请了博学的文官为其教学。
书堂内,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正襟危坐的跪坐在书案前。
台上的夫子正悠悠念着诗文,深情并茂。
窗外,牧桉悠然站立,静静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勾。
“陛下,准备怎么处置这两位世子?”顾澜昭望着两个小孩的眼神并不友好。
他之前称病也只是为了避风头,如今两月时间已过,他自然回归本职,回到了牧桉的身边。
在牧桉没回复的间隔里,他已经想到了毒杀两位世子的方式。
任何威胁到牧桉的存在都该清除。
“澜昭不必如此紧张。”牧桉浅笑着握住了他的手,指着堂里最小的男孩,“他们这么认真读书的模样,你不觉得可爱吗?”
顾澜昭一把握紧了他的手,眸色认真肃穆,“陛下不能如此心慈手软……”
牧桉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朕不会有子嗣。”牧桉温柔的望着他的眼睛,声音轻缓有力,“澜昭,以后,他们就是我们的孩子,难道不好吗?”
顾澜昭愣了瞬,原本急躁的心瞬间柔得几欲化开,“陛下……”
虽然心中仍觉不妥,可是在牧桉温柔的目光下,他终是说不出半句反驳。
“澜昭的担心,朕明白,朕会多加防范摄政王,如今淮国举兵攻打景国,他作为我朝太尉,忧心战事,受此事影响颇多,一时半会腾不出心思来对付朕。”
“孩子尚小,好好培养,未来是谁的人都说不准。”
顾澜昭见他如此坚定,只好转移了话题。
他握着牧桉的手紧了紧,“如今入夏了,陛下的手怎还如此冰凉。”
牧桉下意识想收回手,却被紧紧抓住。
他无奈摩挲着顾澜昭的指节,轻笑,“或许是刚刚洗手了的缘故,澜昭不用担心。”
顾澜昭眉头微蹙,“陛下,总是不关心自己的身体,我已经派人去寻找民间神医,给陛下调理身子。”
“嗯,听澜昭的,你若找来,朕便让他给朕调理。”牧桉温柔的应下。
……
战火纷飞,炮火连天。
淮国攻打景国的战报实时更新到赵、燕两国手中,摄政王眼见景国接连败北,便提议率兵攻打景国,企图分一杯羹。
牧桉自然是赞同的,摄政王让自己的得力下属下场领兵,自己仍旧留在皇城里和牧桉斗法。
由于战事分走了兵力,摄政王对待牧桉的态度少了几分张狂,多了几分警惕。
二者互相制衡着,直到夏末,景国兵败,国君自刎,淮国占领了景国的大部分土地,并且对前来分羹的赵、燕两国心生敌意。
赵国和淮国的互质盟约也在九月到期,两个质子需履约折返本国。
顾澜昭往前的六年时间里,一直想着离开异国他乡,回归国土,创建自己的一番事业。
六年时间里,他也一直在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打算。
可偏偏在即将返国的最后一年,糊涂的坠入了温柔乡,爱上了不应该爱的赵国君王。
相见时难别亦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。
如今淮赵两国关系紧张,此次一别,再见又不知是何境地。
……
秋雨打湿竹柏,烛光轻晃。
顾澜昭在伺候完牧桉之后,望着怀里牧桉温柔恬静的睡容,心在一瞬间彻底溃不成军。
“陛下……”
牧桉窝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,“怎么了?”
这段时间,顾澜昭的惶恐,他看在眼里,因此也常纵着他欢乐,试图给予他一点安慰。
顾澜昭眼睫微垂,眼里满是苦涩,轻轻低下头,在牧桉的眉宇间亲吻,“臣恳请陛下,派人续签互质盟约……”
牧桉的心颤了颤,睁开眼睛,入目是顾澜昭通红的眼眶。
眼里的哀伤和痛苦宛若稠黏的墨。
“胡说。”牧桉轻抚他紧蹙的眉宇,“朕的澜昭心有丘壑,怎可一辈子居于内宫,无所成就。”
“可我不想没有你。”顾澜昭无措地目光落在牧桉的眼眸里。
两人视线相接,像是在亲吻彼此柔软的心脏。
同频共振出细微的疼痛,牧桉微微缩了缩指节。
他像是在说服顾澜昭,又像是在安抚自己,“如今局势动荡,你只有回国,才是最为安全的。”
顾澜昭何尝不想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,何尝不知道,如今的局势,自己再待在赵国,难免成为案板上的鱼肉。
可是私心太重,重到难以割舍。
“澜昭,朕答应你,最多六年,我们会再次相见,从此不再分离。”
“陛下?”
牧桉捂住他的嘴,“朕没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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