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说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但在无人发现的细节里,轻轻按了下壶盖处。
鸳鸯壶,倒出来的酒,一半放的是下了药的药酒,一半放的是普通的酒。
皇后放下酒壶后,一旁的宫女上前给顾澜昭也倒了一杯。
牧桉轻轻转动酒杯,望着皇后温柔的眉眼,轻轻抿了一口。
皇后心里松了口气,只要喝了就行,就算喝得少,也有作用。
月上枝头,冷月辉光如瀑,倾落在众人头顶。
牧桉摸着微微发烫的脸颊,心里明了,索性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。
顾澜昭见状微微蹙眉,牧桉身体本就不好,这位皇后怎么可以怂恿牧桉喝酒。
酒性也常冲扰药性,饭后的药又得晚一会才喝了。
“陛下,夜色已晚,不如让顾大人先行回去,免得天黑路滑。”皇后温柔的声音婉转落下。
顾澜昭心里猛地一惊,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杯子。
许是最近牧桉经常住在寝宫,他竟然忘了牧桉也是有妻妾的人。
心里顿时涌现出难以言喻的钝痛和羞辱,隐秘的情绪被撕了个口子,只觉遍体生寒。
月光明亮,却让人心底发寒,眼中含恨。
他低垂着眼睫,掩住含恨眸色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
牧桉轻咳一声,打断了顾澜昭的声音,“皇后,好生歇息,朕与澜昭先回御书房商讨政事。皇后不必相送。”
“皇上!”皇后惊得睁大了眼。
却见牧桉扶着椅子站起了身,顾澜昭在一旁连忙搀扶住。
好不容易设好的局,怎么能就这么算了!
皇后连忙起身拉住了牧桉,美眸嗔怨,“陛下,今日十五月圆,您以前都会留下来陪臣妾的。”
她紧张的视线在牧桉的脸上寻找着一丝意动,明明这酒喝了会让人心猿意马,牧桉就算再不喜欢她的身份,也不应该无动于衷才对!
牧桉的确身体燥热无比,但于此同时,喉间却泛出一丝血腥味。
他一把推开了皇后的手,望向桌上的酒壶,“这酒的确香醇,但朕不能遂你心愿。”
皇后瞳孔微缩,愣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顾澜昭将牧桉扶走。
月凉如水,四周枯寂无声。
刘舒琴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,望着那鸳鸯酒壶,眼睫轻颤,眼神空洞无光。
……
顾澜昭发现牧桉渐渐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了自己身上,说不上沉,但其暖热的呼吸却是撩得人心烦意乱。
“陛下醉了,还要去御书房吗?”顾澜昭轻声问道。
“去寝殿。”
顾澜昭眼眸微暗,抱着牧桉的手更用力了几分。
顾澜昭抬头望着四周,四下宫人无数,皆垂着头颅不敢乱看。
他的心底涌起一丝诡秘的成就感,但他不敢深究这份情绪的来源,只敢死死将其压住,不去深究,不去肯定,就当自己心态一切如常。
牧桉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路上,身体里像是有虫子在啃噬,又像有羽毛在撩拨,空虚得厉害,想要拥抱什么,将身体里的欲望填满。
他心里坚定着一个念头:今晚必拿下!
他和顾澜昭,一个是赵国君王,一个是淮国皇子,天生具有不可跨越的沟壑。
顾澜昭今年秋天就要回归淮国了,此去一别,再见便变得十分艰难。
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慢慢爱。
一到寝殿,牧桉便让所有人全部退下。
顾澜昭正准备起身告退,却被一把扯住了衣襟。
他的心轻轻颤了下,不用抬眸,便已领悟到了即将到来的事情。
“澜昭,你想清楚了没有?”
牧桉眼尾微微泛红,斜靠在床榻上,轻轻抚过他的衣襟,探入他的颈骨,指尖异常的发暖,“朕给了你将近三个月的时间……”
顾澜昭僵着脸,眼睫微垂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,“陛下……”
他强撑着将手按在牧桉的手上,想把牧桉的手移开,“臣是淮国七皇子……”
“澜昭,朕的身体好热……”牧桉骤然靠近,水润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浑浊的欲望。
顾澜昭依旧低垂着眼睛,身体却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。
他像是站在悬崖之上,两股力量撕扯着,反倒让他平衡的僵住。
牧桉见状,轻轻扭过他的脑袋,迫不及待的吻上了他的唇。
顾澜昭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下,却又没有完全推开。
温热的、令人颤栗的交织在唇齿间进行,头皮发麻般令人无所适从,甘愿沉沦,又心生恐惧。
牧桉一点点的压制着他,手缓缓抚向他的腰带处,指尖轻挑,衣带松落的同时,顾澜昭一把握住了他的手。
牧桉微愣着抬起头。
黑暗中,顾澜昭的眼睛满是复杂的暗色,迷茫而又痛苦。
他十数年的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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