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澜昭一路回到质子馆,看着被放在一旁的焦尾琴,蹙眉揉了揉眉心。
摄政王已经给牧桉送了三个伶人,牧桉若是想继续好男色的作风,很可能会临幸三人。
这对于他而言 ,是好事,少了和牧桉周旋的精力。
顾澜昭深吸一口气,起身,来到焦尾琴前,指尖轻抚琴弦,发出清脆的乐声。
耳边却像被烫到一般,拂过牧桉温热的气息,“正因为贵重,才只能你来弹,那位都弹错好几个音了。”
顾澜昭猛的缩回手,指节轻攥。
他真的会临幸那三人吗?
那是摄政王派的奸细,他应该没那么蠢吧……
顾澜昭烦躁的蹙起了眉,走到门前,“张斯呢?让他来见我。”
很快,一个浑身黑色的男人,单膝跪地,低下头颅,庄重的等着顾澜昭的吩咐,“公子,有何吩咐?”
“去查查,赵皇将摄政王送的人安置在何处?若是住在内宫,就全部除掉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张斯作为表面上的质子府管家,背地里的死士统领,对待顾澜昭的命令从不过问缘由。
待到张斯离去,顾澜昭郁闷的心情才有所好转。
他告诉自己,他只是不希望牧桉死在男宠的床上,不希望赵国换一个更难对付的摄政王登台。
……
另一边,牧桉刚窝在软榻上逗着小猫,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任务提示音。
【叮!请宿主完成任务:在平抑米价事件中,让群臣认为你昏庸无能。】
牧桉逗猫的动作微顿,懒懒的打了个哈欠。
“这又是怎么了?”
【宿主,如今受灾两郡的米价异常上涨,萧御史明日将会上奏,举报大司农治理无能,并请您下令开仓放粮,平抑粮价。】
牧桉闻言,陷入沉思。
上次的以工代赈事件,他已经摸出规律了,只要在自己下达政令的时候,大部分臣子认为他昏庸,他的任务就算完成。
至于后面的政令效果会不会让群臣改观,都是无关任务结果的。
牧桉琢磨片刻,心中有了想法。
既然群臣要他开仓放粮,抑制两郡粮价,他就反其道行之,大幅度高价收粮!
……
“陛下,臣要弹劾大司农庸碌无为,今凝安郡、怀汀郡两地粮价居高不下,大司农却无作为,纵容商贾囤积谷物抬升米价,百姓民不聊生啊!陛下!”
萧御史撩袍跪地叩首,声音恳切,目光如炬。
大司农不慌不忙,上前跪地叩首,推脱道,“陛下,不是臣不愿开仓放粮,实在是无粮可放啊!年前赈灾,已赈去不少米粟。”
“米价上涨,乃灾后普遍规律,待到月末,便会恢复正常,此时,开仓放粮冲击米价,实在是弊大于利啊,陛下。”
大司农的一番话让萧御史梯队的人怒目相视,一人立马上前抨击,“大司农久居高位,衣食无忧,自然等得起这一月周期,但百姓难道是那不食五谷,吸风饮露的仙人吗?”
牧桉撑着额头,看着下方有来有回的骂战,双方骂了数个来回,最后齐齐把目光转向牧桉。
“请陛下,为民做主!”
吵架双方齐齐跪下。
牧桉的目光悠悠落在摄政王身上,“摄政王,有何见地?”
摄政王高扬着下颚,面色轻蔑而又张狂,“陛下乃是一国之君,陛下有令,臣等自然遵照,只是这仓里无粮,开仓放粮冲击米价,恐伤国本。”
闻言,身穿官服站立在牧桉侧后方的五官侍郎——顾澜昭,不由心里一沉。
牧桉处境如同他所设想的一般艰难,刚登基便遇上天灾,朝中处处掣肘,常规合理的政令无法下达。
如果选择妥协,那一切灾祸最后又会算到牧桉的头上,说他昏庸无能。
牧桉坐在高台上,波澜不惊地望着台下,仿佛没意识到危险的存在。
“既然无粮,那就高价收粮,再发放下去不就得了。”
牧桉语气轻浮得宛若在玩游戏。
摄政王当即勾起轻蔑的笑容,暗骂一声草包。
“陛下,高价收粮,只会导致城中粮价居高不下,实在不是良策。”萧御史以为牧桉思虑不周,心中失落,连忙上前劝诫。
牧桉轻飘飘的打了个哈欠,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朝中无粮,不收粮又怎么放粮呢?”
“陛下所言甚是!”大司农连忙喜笑颜开的附和道。
“萧大人只想着开仓放粮却不晓得贴合实际,实在令臣等寒心无奈啊!”大司农擦了一把辛酸泪,眼里满是看到明君的激动。
牧桉懒得看他表演,照例望向摄政王,“摄政王意下如何?”
“陛下乃是一国之君,陛下的命令自然有陛下的考量,臣等遵从。”摄政王再次下了个免责声明。
他的意思很明显,一切因果与他无关,他只是个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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