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息一下,煮茶赏梅吧。”牧桉率先走向早已布置好的亭子。
顾澜昭松了口气,放下梅枝时,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发热出了细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平稳略显浮躁的心绪,跟着牧桉上了亭子。
牧桉一坐下来,小康便上前附耳禀报。
“陛下,摄政王派人送了三位伶人,说是给您解闷。”
牧桉闻言看了他一眼,“把人带进来吧。”
小康依言退下,顾澜昭不明所以的从小康身上收回视线。
不一会,三位身姿婀娜的男人,莲步款款的走了上来。
为首的粉衣男子,柳眉粉唇,垂眸轻笑间,梨涡轻浅,就连下跪的姿势都格外柔雅。
“奴青莲参见陛下。”
“奴满晴、白露参见陛下~”
婉转悦耳的音调,让牧桉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,眼角余光扫了眼顾澜昭。
只见男人漫不经心的举起茶杯,轻抿一口,貌似波澜不惊。
牧桉眼眸微转,“起来吧。既是摄政王亲选的伶人,必定有所长处,就尽情展示吧。”
青莲款款起身,媚眼微抬,看着牧桉的眼里像是藏了个钩子,“陛下~奴最擅长古琴了,陛下有什么想听的曲子~”
一句话拐了三个音调,恨不得把话当歌唱出来。
顾澜昭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,心里冷哼一声,妖里妖气。
牧桉嘴角微勾,半是觉得对方的音调好笑,半是好奇摄政王选男宠的标准到底是什么。
“既是古琴,不妨澜昭你来点曲目。”牧桉直接把难题抛给顾澜昭。
顾澜昭动作微顿,微微扬起下巴,“既然擅长,就来一曲《广陵散》吧。”
青莲笑容一僵,广陵散无疑是最为难弹的曲子,篇幅极长,指法复杂多变,稍有不慎就会出错。
而且这可是一刚烈凛冽、带着征战气场的曲子啊!这样的曲子怎么凸显他的柔情似水。
青莲楚楚可怜的目光望向牧桉,却见牧桉无所谓似的点了点头,“就听澜昭的,弹吧。”
青莲无奈抿唇,坐到了放着古琴的座位上。
看清琴的模样后,他不由有些欣喜,古琴尾巴带着少许焦炭痕迹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焦尾琴!
他正准备试音,却被牧桉叫住。
“来人,换一把。”
青莲动作一顿,眼睁睁看着焦尾被人带走,留下的是一柄普通的古琴。
顾澜昭瞧见焦尾琴,不由多看了一眼,心中疑惑,既然摆在这里,说明牧桉本来就是准备让人弹的,怎么忽然又要拿走。
“陛下,奴善舞蹈。”
“奴善琵琶。”
“嗯,开始吧。”牧桉甩了甩手。
三人立马演奏起来。
刚烈激荡的曲声响起,细密的棉雪自空中缓缓落下。
茶水清润,牧桉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便见顾澜昭一直看着舞蹈的白露,面上的茶水丝毫未动。
白露的腰肢是三人里最细的,跳起舞来更是轻盈优美。
“怎么?澜昭也看上了摄政王亲选的伶人?”牧桉淡漠的声音落下。
顾澜昭回过眸来。
也?他看上了?
“陛下,臣只是想起府中还有事,可能需要先行告辞。”顾澜昭冷冽的声音下,嘴角平直,姿态恭顺,让人挑不出一点气焰。
“澜昭府中有长史管着,何需着急。”牧桉放下茶杯,向他伸出了手,“到朕身边来。”
顾澜昭眼睫微颤,望着那素白的指节,抬眸眼神凛冽的直视着牧桉,“陛下,君臣有别,臣不是可供取乐的伶人。”
牧桉嘴角微勾,不再勉强,缓缓放下了手。
“既然,澜昭决意离去,那朕也不多留你。”
牧桉起身,缓步走到他的面前,拉起他的手,将顾澜昭拉起。
待顾澜昭站直,他缓缓解下身上的狐裘,细心的披到了顾澜昭身上。
顾澜昭微垂着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披风的边缘。
“外面冷,澜昭回去路上别着凉。”
顾澜昭喉结微微滚动,耳边那嘈杂的乐声,仿佛都变淡了。
“小福,将那焦尾琴拿来。”牧桉手微抬,小福立马将琴取了出来。
“朕本来是想借这焦尾琴,向澜昭讨一曲凤求凰听听,但既然澜昭有事,朕也不急于一时,此琴赠予澜昭,待澜昭何时得空,想为朕弹一曲了,再来弹与朕听。”
顾澜昭看着焦尾琴,愣了愣。
那是为他准备的?
难怪,那个莲花一来,牧桉就让人把琴挪走。
“陛下,此琴太过贵重。”
闻言,牧桉嘴角微勾,踮脚凑近他的耳边,声音微哑,“正因为贵重,才只能你来弹,那位都弹错好几个音了。”
顾澜昭心间一颤,只觉得耳侧发烫。
“谢陛下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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