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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丝青烟在黑暗中扭曲上升,消失在空调出风口的气流里。”下周开始,每天下班后留两小时。
我从场记符号教起。”
“好。”
“现在回去吧。
明天还要处理上季度的报表。”
年轻人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。
他的手搭在门把上,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。”李总。”
“还有事?”
“谢谢您没对我说‘梦想终将实现’这种话。”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渐渐远去。
李建设独自坐在黑暗里,许久后才重新点燃一支烟。
火光照亮他眼角细密的纹路,那些纹路在明灭间像极了电影胶片边缘的齿孔。
窗玻璃上开始出现雨痕。
一场没有预告的夜雨正在改变城市的轮廓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某个同样突然的雨天,自己抱着根本没通电的摄像机在片场奔跑,冰凉的金属贴紧胸口,冷得像心脏第一次学会为某种东西剧烈跳动。
茶水已经彻底凉了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苦涩的滋味在舌根蔓延开来。
雨声渐密。
李建设停顿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第一,别让那份对电影的热忱凉下去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在空气里摁下某个印记。
“它比任何技巧都可靠。”
吴星磊坐直了身体,每一个字都钉进耳膜。
“第二,眼睛要永远盯着前方。”
李建设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叩,“这个行业变得太快——你得跑在变化前面,才不会被甩下。”
年轻人屏住呼吸。
“最后,”
李建设抬起眼,“把身段放低,把脚步踩实。
片场里没有一个人是多余的,学会托住别人的手,你自己的路才能走得远。”
吴星磊重重点头,掌心在膝上攥成了拳。
“我记下了,李总。”
他喉咙发紧,“绝不会辜负您的提醒。”
李建设只是微微牵动嘴角,未及回应,桌角的电话突然炸响。
听筒里传来李静干练的嗓音。
“需要您签字的紧急文件,我现在送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简短应道,放下电话转向吴星磊,“我得处理些事务。
你可以留在这儿,有什么不明白的,问问隔壁同事。”
年轻人连忙应声。
李建设推门走向走廊时,电梯正好“叮”
地打开。
李静快步走来,文件夹抵在胸前。
“麻烦您过目。”
他接过那叠纸,一页页翻过去。
窗外的光斜切过纸面,把黑色字迹映得微微发亮。
确认无误后,他抽出钢笔签下名字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将文件递回去。
李静接过,笑容很淡:“应该的。
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转身时她的高跟鞋敲出清脆的节奏,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回到室内,吴星磊仍坐在原处,背脊挺得笔直。
李建设重新坐下,忽然转了话题:
“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新企划,和电影制作相关。
你想试试吗?”
吴星磊眼睛骤然亮起来。
“想!”
他几乎要站起来,“请一定给我机会。”
“具体资料会发给你。”
李建设靠向椅背,目光掠过年轻人绷紧的肩膀,“先看看,不必急着回答。”
“我会认真准备的。”
吴星磊的声音里压着颤抖。
李建设没再说话,只是望着对方灼热的眼神,心底轻轻叹了口气。
灯光在深夜的玻璃上晕开暖色的光斑。
李建设放下手中的资料,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人。
吴星磊的指尖还停留在摊开的文件边缘,纸张反射着顶灯细碎的光。
“场景和道具的筹备工作,需要有人跟进。”
李建设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清晰,“一部历史题材的片子。”
吴星磊抬起头。
他眼里的神色变了——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骤然被点燃的专注。”历史题材?”
“近代史的一段。”
李建设没有说得更细,只将另一份文件夹推过桌面,“剧组那边下周会有人来对接。
如果你愿意,可以跟着学习。”
指节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吴星磊没有立刻翻开,而是先问:“具体是哪个时期?”
“需要查证资料才能确定细节。”
李建设站起身,示意他跟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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