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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许可以穿插几次实际操练。”
有人先开了口,“只听理论,终究隔了一层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:“确实。
亲手做一遍,比听十遍更管用。”
李建设与王永华对视一眼,同时点了点头。
这个提议被记了下来。
声音渐渐稠密起来,各种念头被抛到桌面上,又被反复揉捏、拆解、重组。
窗外的天光不知不觉斜了几分,当最后一个争议点被敲定时,墙上的钟已经走过了两格。
散会时,李建设站在门边对离开的人逐一颔首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朝着不同方向散去,轻快而密集。
王永华回到自己那间窄小的办公室,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名单。
纸页边缘已经微微卷起,上面印着许多名字与头衔——都是在各自行当里说得上话的人物。
他的指尖顺着排列往下移,停在某个空缺处。
那里本该印着一个名字,此刻却只有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但王永华记得那个名字。
科技圈里混过些年头的人大抵都听过他,几家叫得上号的企业都曾挂过他的顾问聘书。
听筒被握得有些发烫。
拨号音响了四遍,那头终于传来人声。
“誉衡公司,王永华。”
他报出身份,喉结微微动了动。
听筒里传来低沉的嗓音,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器,却带着某种吸引人的质地。
“我们正在组织一次内部技术提升活动,”
王永华停顿半秒,让语气更恳切些,“希望邀请您担任指导顾问,给团队做些专业层面的梳理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对方尾音微微上扬,透出被勾起的兴致,“能否再具体些?比如侧重点和预期成果?”
王永华概括了框架,将核心放在能力转化与实际应用上。
短暂的沉默。
“确实是个值得投入的项目。”
那声音再度响起时已带上笑意,“我愿意参与。”
王永华肩线不易察觉地松了下来,指节无意识叩了叩桌面。
有这个人加入,整个计划便有了支点。
“太感谢了!我们会尽快确定细节,再与您沟通具体安排。”
“随时联系。”
挂断后,王永华在座椅里**片刻,才将听筒缓缓搁回基座。
窗外的云正散开,光斑在地板上缓慢移动。
约定的日子是个阴天。
来人推开玻璃门时,肩上还沾着室外潮润的水汽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合度,衬得身形挺拔。
李建设与王永华从接待区的沙发起身。
那双眼睛先让人注意到——不是颜色或形状,而是目光落定时那种沉静的穿透感。
仿佛早已将周遭打量清楚,却仍保持着礼节性的审视。
“王先生,一路辛苦。”
李建设向前两步伸出手。
掌心相触时传来干燥的温热。”李总客气了。
很期待这次合作。”
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,短暂却扎实。
李建设感觉到某种蓄而不发的能量,像鞘里的刀。
王永华也上前致意。
对方侧身接过他的手,颔首时颈线拉出利落的弧度。”王经理,后续还请多指教。”
会议室窗帘半敞,天光被滤成灰白的雾,均匀铺满长桌。
“您请坐。”
李雨**开靠窗的椅子。
皮革椅面在手指压下时发出细微的叹息声。
会议室里空调的温度恰到好处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打印纸的油墨气息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椅脚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桌对面的人先开了口。”您能来,我们非常感激。”
说话的是王永华,声音里带着工作场合特有的那种正式。
“应该的。”
他笑了笑,目光落在面前空白的桌面上。
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被推了过来。
李建设的手停在半空,等他接过去。”这是初步的方案,想请您看看。
主要是技术层面的系统化提升。”
他翻开硬质封面,纸张在指尖发出脆响。
目录、目标、时间线、考核方式……一行行黑字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他看得很慢,有时会停下来,视线在某一段落上方悬停几秒,然后才翻向下一页。
另外两个人保持着沉默。
只有**空调持续送风的低鸣在房间里流淌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或者更久一些,他合上了文件。
抬起头时,眉间还留着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痕迹。
“整体框架是清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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