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8
他的面前,同样垒着几乎等高的书墙,将窗外的光线遮去大半。
灯芯在玻璃罩里偶尔跳动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堆满书籍的桌面上。
这次要啃下的课题像一座山,根基深埋在物理学的岩层里。
从头学是免不了的。
好在底子还在,那些公式与定律并非完全陌生的符号。
当李建设和王永华埋首于纸页间时,项目的招募也在别处悄然启动。
新来的多是刚走出校门的物理系学生,做些前期筹备还算顺手。
至于横在道路**那道最陡的坎,这些年轻人暂时是迈不过去的——那还得靠桌边的两个人。
几天后,钱老又遣来一位帮手。
来人姓莫,旁人都称他“莫经理”
。
他是来打点项目里外杂务的。
钱老耳闻了那两人夜夜灯火不熄的事,不愿让琐碎事务分了他们的神。
“我姓莫。”
站在门边的中年人微微欠身,声音平稳,“钱老让我来照看项目运作的细处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斟酌字句,“钱老听说二位近来全心钻研,特意让我过来,好叫您二位不必为杂事费心。”
这话说得明白,是怕听的人多心。
项目既已交托,又凭空多出一位管理者,难免惹人猜疑钱老是否存了别的念头。
能在这一行做到经理位置的人,自然不会让这种不必要的疙瘩存留。
“原来是您。”
李建设从桌后站起来,伸手迎过去,“钱老提过您,说在管理上是把好手。
您来得正好,这些日子我们既要翻书,又要顾着项目里的大小安排,实在有些转不开身。”
他确实不曾往那处想。
钱老的为人,他信得过。
况且这位莫经理的名声,他早先在别处也隐约听过,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动。
怎么会担心他来分权?
倒是钱老,为了这个不算庞大的项目动用人情请来这尊神,反而让李建设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莫经理您多虑了。”
王永华也走近几步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钱老若真对这项目有意思,当初何必交到我们手里?这个道理,我们怎会不懂。”
怀疑的种子从未落下。
正如王永华所说,倘若钱老真有别的打算,一开始便不会放手。
既然接了,便是全然的信任。
钱老在教育界行走多年,声望与品格有口皆碑,不至于为这样一件事转了心性。
门被推开时,李建设正对着摊开的图纸皱眉。
来者脚步很轻,但王永华先抬起了头——那位传闻中的人物到了。
“钱老特意嘱咐过,”
莫老摘下帽子,语气像在李述天气,“项目上的方向,我听二位的。”
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图纸边缘,没看任何人的眼睛。
这是种明确的姿态。
王永华手里的铅笔停了停。
他们早听过那些传言:关于这位老人如何用三句话让一场争执消弭无形,又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资源调拨到位。
人精里的人精——圈子里都这么传。
但此刻老人只是站着,袖口沾了点儿车站带来的灰。
“晚上吃川菜吧。”
李建设突然说。
他合上图纸,动作有些重,“听说您从蜀地来。”
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莫老终于笑了,皱纹从眼角荡开,像水面上突然投进了石子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后来王永华回忆那个下午,记得最清楚的是窗外的光线——斜斜切过桌角,把莫老半张脸照得发亮,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。
老人从包里取出笔记本时,纸页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。
“杂事交给我。”
他说话时正在记什么,笔尖沙沙响,“你们只管往前冲。”
李建设那时松了口气。
很轻的一声,但王永华听见了。
他们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——项目才起步,报上来的单据像雪片,会议室总被琐碎争论填满。
上个周三,李建设对着预算表发了两小时呆,最后把钢笔摔在了墙上。
“分身乏术。”
他当时这么说的,墨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而现在莫老坐在靠门的椅子上,背挺得很直。
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仓库钥匙在谁那儿,第二个问题是下周的天气。
没有试探,没有迂回。
“附近有家馆子,”
王永华接上话,“水煮鱼做得地道。”
他说这话时盯着莫老的手——那双手正把散乱的文件归拢成一摞,动作不快,但每张纸都对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开局逆天签到,碾压全院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