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味被果香切开一道缝隙,某种甜腻的、带着发酵感的气息漂浮在空气上层。
谭教授拿起水果刀,刀刃与果皮接触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削下的果皮呈螺旋状垂落,一次也没有断裂。
王永华看着那双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定的手。
刀锋每一次转折都精确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”您对这座城市很熟?”
他忽然问。
话出口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来得突兀。
“住过几个月。”
老人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均匀的瓣状,“为了一个研讨会。”
他递出第一块果肉,指尖沾着些许透明的汁液,“城西有间老博物馆,地下室藏着三尊唐代陶俑,釉色剥落的方式很特别。”
又递出第二块,“医院后街第三个路口,傍晚会出现一辆推车,卖裹着粗盐粒的炸土豆条。
油用得干净,吃起来没有哈喇味。”
李建设接过苹果时,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指甲。
他咬下去,汁水在齿间迸开的瞬间,听见窗外传来遥远的救护车鸣笛声,一声,两声,然后消散在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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