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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退半步,脊背抵上墙壁。
白灰的颗粒感透过衬衫印在皮肤上。
这个姿势让他想起少年时罚站,教室后墙也这般粗糙。
那时觉得十分钟漫长得像一辈子,现在却想不起究竟为什么受罚。
记忆总是这样,把锋利的细节磨成圆钝的影子。
但今天的某个瞬间,轮廓忽然清晰起来。
不是老王递来苹果时颤抖的手,不是刘老师转身时发梢沾到的面粉,而是他自己接过苹果那一刻——指尖碰到对方指甲的刹那,两个人都缩了一下。
那么小的一个停顿,却像闸门松开了一道缝。
原来接受不是点头,是允许那只手停留在可触及的距离。
夜风转了个方向,送来远处婴孩的啼哭。
他侧耳听了片刻,直到哭声渐弱,变成模糊的哼唱。
宇宙依然在运转,不为谁的顿悟停留半秒。
但这方寸之间的空气,似乎松动了些许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天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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