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位置。
窗外的天色正由青转灰,远处实验室的排气扇发出持续的低鸣,像某种疲惫的喘息。
他肩上压着的不是头衔,而是具体的人——那些跟着他熬夜、争论、反复验证数据的组员。
他们信他,这份信任比任何奖项都重,也让他偶尔在深夜独自面对报告时,感到脊椎微微发僵。
成就?他几乎不去想那个词。
能让手底下的年轻人亲手触碰到未知的边界,能在浩如烟海的文献里添上哪怕半页真正属于自己的发现——这才是他每天推开那扇金属门的理由。
可有时候,走廊尽头传来欢笑声时,他会突然定住脚步: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这里了呢?
这个念头像冷风般窜过后颈。
小组会走向哪里?那些刚萌芽的课题会不会就此搁浅?他不敢深想,只将视线移回眼前的屏幕。
最近杂事缠身,他已经很久没去留意脑海里那套沉寂的体系了。
直到这几天**渐息,他才在凌晨的办公室独自坐下,重新调出了那组熟悉的数据。
光标在列表上逐行跳动:
【姓名:李建设】
【资产估值:六百九十六万零六十三元】
【技能分支——】
【中医七阶:一万两千六百三十三/十万】
【厨艺八阶:三十六万九千四百五十三/五十万】
【八段功七阶:三万六千六百五十五/十万】
【家政七阶:九千六百三十一/十万】
【格斗六阶:三百二十一/五万】
【语文六阶:两万三千六百五十四/五万】
【数学六阶:三万四千四百五十六/五万】
【外语六阶:一万两千九百八十九/五万】
【政治六阶:四万九千九百六十八/五万】
【物理七阶:三万两千五百八十六/十万】
【化学七阶:三万两千五百二十一/十万】
【历史六阶:一万两千一百二十三/五万】
【哲学六阶:两万一千二百四十五/五万】
【财经七阶:一万零八/十万】
【书法五阶:四十五/一万】
【心理学七阶:一万三千三百二十六/十万】
【实验操作九阶:九十六万三千六百五十四/一百万】
【今日签到状态:已完成】
【储备清单:冲锋枪百支,各类日常物资,配套**五万发,其余装备若干……】
数字安静地浮在幽蓝的界面上。
他靠进椅背,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这些进度条必须继续往前推——尤其是最后那几项快要突破阈值的。
他关掉界面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窗外,第一缕晨光正切开云层。
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。
李建设沿着石板路走到水边时,才意识到自己几乎从未认真看过这所学校的模样。
风从对岸拂来,带着湿润的草叶气息,几片梧桐叶擦过他的肩头,落在脚边。
远处实验楼的玻璃窗反射着午后的光线,刺得人眯起眼。
他站定了,目光落在水波上。
这段时间,所有技能都在朝着顶端攀升——这种状态正是他想要的。
日子充实得让人踏实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阶梯上,他知道方向在哪,也知道终会抵达。
可再往后呢?他没往下想。
眼下能把所有精力投进科研小组的搭建里,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满足,甚至是一种确凿的安全感。
“看什么呢?”
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李建设肩背倏地绷紧。
他转过身。
那人站在三步外的柳树下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捏着半瓶水。
是李老师。
不,现在不该再这么称呼了。
李建设喉咙动了动,没立刻出声。
风忽然大了一些,水面皱起层层叠叠的纹路,把倒映的云影揉碎。
“随便走走。”
李建设说。
对方走近了两步,鞋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”难得见你出来透气。”
“实验数据刚整理完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进度很快。”
李建设没接话。
他视线掠过湖对岸那排老宿舍楼,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藤,有几扇窗户开着,晾晒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,又塌下去。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,像是从旧水管里渗出来的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,一下,又一下,节奏松散而疲惫。
“如果方向走对了,后面的事自然会出现。”
对方忽然开口,语气很平,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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