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“有无打断”
这一点,其余条件全部相同。
这实在是个再基础不过的设计。
李建设心里明白,初次主持这样的项目,不必追求复杂。
他的角色是把握整个流程,清楚每一步的目的,然后让一切按计划推进,最后收集那些跳动的数字。
他做得不差。
结束后,有人小声议论,说他指令清楚,步骤分明。
整个过程推进得很快,不到两个钟头,将近两百份数据已经采集完毕。
对于一个新手来说,这速度算得上少见。
门在身后合拢,最后一声道别消散在走廊尽头。
空荡的室内只剩下他一人,仪器屏幕的光映着寂静。
沈宇安开始动手,将那些冰凉的金属部件逐一归位,校准,锁进柜中。
散落的纸页被收拢,数据图表按编号叠好,墨迹未干的笔记压在最上层。
这些痕迹将在之后被唤醒,成为某种结论的基石。
他正俯身检查一台记录仪的电源,动作忽然顿住。
并非声音,更像是一种直接注入意识的触感,清晰而冰冷。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紧闭的门扉,确认锁舌已完全扣入。
窗外的天色正沉向傍晚,无人经过。
他这才允许自己调取那个只存在于感知深处的界面。
视野边缘有微光掠过,随即展开。
【姓名:李建设】
【资产评估:单位】
【技能列表——】
【传统医学7级:/】
【烹饪技艺7级:/】
【导引术6级:/】
【内务管理5级:9998/】
【格斗掌握5级:3211/】
【语言文学6级:/】
【数理逻辑6级:/】
【外域语言6级:/】
【政理认知6级:/】
【物质原理7级:/】
【变化之学7级:/】
【过往纪事6级:/】
【思辨体系6级:/】
【资财运作7级:/】
【笔墨之道5级:45/】
【心智解析5级:2301/】
【实操技艺9级:673/】
【今日标记:已完成】
【储备空间:制式速射武器百件,日常补给若干,对应**五万单位,各式装备……】
光幕淡去,留下视网膜上浅浅的残影。
傍晚的灰蓝色从窗户渗进来,落在刚整理好的金属台面上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台面边缘。
这次观测带来的收获超出了预期。
那些整齐码放的数据只是其一。
更深处,某种一直缓慢积累的东西,在此刻悄然越过了某个无形的刻度。
心智解析——这个不久前才在他感知中显形的领域,如今已构筑起初步的框架。
知识不再是碎片,它们开始自动连接,在意识的暗处勾勒出隐约的脉络。
每一次这样的突破,都像在漫长的跋涉中看见前方又一块路标。
他从不奔跑,只是将每一步踩实。
所有领域终将抵达圆满,他如此相信,正如此刻新增的第五级刻度所预示的那样。
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他关掉最后一盏灯,锁上门。
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,又在他身后逐一熄灭。
门被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床上的人还在沉睡,肩膀随着呼吸缓慢起伏。
她停在门口看了几秒才走进去,鞋底小心地避开地板那些会发出吱呀声的位置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,正好横过他的侧脸,照亮了下眼睑那片淡淡的青灰色。
她在床沿坐下时,床垫只陷下去很浅的一点。
肩膀快要碰到他的肩膀了,她停在那里,保持着这个距离。
房间里很静,能听见远处巷子里隐约的自行车铃声,还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。
她看着那道光线里浮动的微尘,想起实验室那些彻夜亮着的灯,想起数据纸上密密麻麻的曲线,想起许多个同样泛着青灰的黎明。
他们都熟悉这种颜色——那是长时间伏案后镜子里会看见的颜色,是台灯照在手腕上投下的颜色,是付出某种代价时皮肤悄悄记录的颜色。
一个多小时在寂静里流过。
窗外的车铃声换了方向,那道光线也挪到了枕头上。
他眼皮动了动,睁开时视线还有些涣散。
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,先是垂在床单上的手指,然后是浅色的衣角,最后是那张侧脸。
他眨了眨眼,意识从睡梦里浮上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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