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摔下来可不止疼一阵子。”
他们算不清这笔账。
王永华没理会,只将歪斜的瓦片一片片摆正。
膝盖擦破的地方渗着血,他抹了把汗,继续伸手去够另一片松动的瓦。
风从巷子那头灌进来,带着傍晚炊烟的气味。
李建设推开院门时,正看见**晃了一下。
他快步上前扶住梯脚,仰头喊:“下来吧,明天我找人来弄。”
王永华低头笑了笑,动作没停。
院里的人声忽然低了下去。
有人别开脸,有人转身回了屋。
几年前李建设也在这院里接过冷眼,只是他选择把议论的人揪到跟前,用拳头叫他们闭嘴。
王永华不同——他从**上下来,拍了拍裤腿的灰,对李建设说:“还剩东边两片,钉牢就行。”
炊烟越来越浓了。
王永华记得小时候放学路上,总有人指着他的背影嘀咕。
争辩没有用,挥拳头也只能换来更隐蔽的嘲笑。
后来他学会在话头起来前转身,在冲突成形前绕道。
这不是怯懦,是另一种活法——像避开雨季积水的小径,鞋面至少能保持干净。
李建设看着他膝盖的伤,没说话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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