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排列着语文、数学、外语、政治等学科条目,物理与化学的等级标注为七,财经与实验操作同样如此。
书法与心理学的进度尚浅。
底部一行小字注明签到已完成。
仓库清单简略带过,提及了储备的器械与物资。
他关闭了那层浮现在意识中的界面。
家政能力的提升几乎触到了下一阶段的边缘。
确实,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专注于这类事务了。
今日的重拾让生疏感逐渐褪去。
至于那项名称被隐去的技能,熟练度的增长或许与昨日同冉秋叶的相处有关——总之,它的数值也出现了可观的上升。
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光线斜照进办公室的窗户。
梁老放下手中的钢笔,看着坐在对面的钱老推门进来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比往常凝重几分。
钱老没有寒暄,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木制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“是为了那个学生的事?”
梁老先开了口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摊开的笔记本。
钱老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窗外葱郁的树梢。”听说他家里最近有些状况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较低,仿佛这些话不适合被走廊偶然经过的人听去。”我有点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到他在学校的状态。”
梁老沉默了片刻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记录册。
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”实验设计交上来之后,我暂时没给他们安排太重的任务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李建设和王永华最近主要在整理前期数据,碰到存疑的点就趁课时间隙做点分析。”
钱老向前倾了倾身。”他最近还按时来实验室吗?”
“来。”
梁老回答得很肯定,“早上送妹妹去学校,然后回家一趟,再过来。
节奏没乱。”
但他随即又补充道,“只是感觉他比之前更安静了些。
做事情依旧仔细,但话少了。”
窗外传来隐约的蝉鸣,时断时续。
钱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。”家里的困难……具体是哪方面,有听说吗?”
梁老摇了摇头,合上了记录册。”他没主动提,我也不好深问。
年轻人自尊心强。”
他看向钱老,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需要做点什么?”
“适当关注吧。”
钱老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长辈式的忧虑,“别让他觉得被特殊对待,但也不能完全不管。
这孩子底子好,心思也沉,就怕他把什么都闷在心里。”
两人又交谈了一阵,话题逐渐转到其他学生近期的项目进展上。
但关于李建设的这部分对话,像一片淡淡的阴影,始终悬在方才的言语之间。
办公室里的光线随着时间流逝缓缓移动,最终,钱老站起身,告辞离开。
梁老独自坐在原处,目光再次落回那份记录册,半晌没有动作。
与此同时,在实验楼的另一侧,李建设正将一叠整理好的数据表格放入档案夹。
他的动作平稳有序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只有当他偶尔停下,望向窗外遥远的某一点时,眼底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,仿佛在衡量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。
随后,他又低下头,继续手中的工作,将那些数字与符号一一归位,如同完成某种沉默的仪式。
茶汤倾入瓷杯时腾起细雾。
梁老的手指在杯沿停顿片刻,问起那个名字。
钱老落座的动作很慢。
他已有许久未这样与人闲谈——项目像一张密网,将他困在实验室与图纸之间。
今日是硬挤出的空隙。
“你挑的人,总不会错。”
他端起自己那杯茶,没立刻喝。
水汽模糊了镜片。”物理系的王永华,和他算是并行的两股轨道。
最近让他们尝试设计实验,本是大四的课题……两人都接住了。”
窗外有鸟掠过枝头,影子斜斜切过地板。
钱老摘了眼镜擦拭,话语里透出斟酌:“王永华像把整副骨架都焊进了物理公式里。
纯粹,但也太纯粹。
李建设不同——他懂得从别的领域借火。”
茶杯底轻叩桌面。
“可若论那股烧着自己的劲头,王永华更烈些。”
钱老忽然笑了笑,“我在他们身上,都看见过自己年轻时的影子。
现在组里正缺人手,盼着他们能长成撑得住梁的柱子。”
他省略了未尽的言语:关于某个少年家中病人的药费,关于妹妹的学费,关于那些沉在生活底层的碎石子。
这些梁老早已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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