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力。
确实还差得远——但那些不断累积的提示音不是假的,手掌对器材逐渐熟悉的触感也不是假的。
他想起钱老离开前说的话:主题不限,内容不限,只要是自己从无到有搭起来的东西就行。
“明天继续?”
他问。
“当然。”
对方已经走到门口,回头时侧脸被走廊的灯光勾出轮廓,“不过下次得你去借书。
我懒得找。”
门关上了。
李建设独自站在实验台前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仪器运转声。
那是钱老他们项目组的方向,声音隔着好几道墙,模糊得像某种遥远的潮汐。
他收拾好器材,关掉顶灯,黑暗瞬间吞没了那些玻璃器皿的轮廓。
离开时他碰了碰自己的指尖——那里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和玻璃的光滑感。
实验室里仪器的嗡鸣总伴随着某种断续的提示音,像隔着水传来的敲击。
他早已习惯,甚至关闭了所有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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