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叶接在手里,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——不烫,也不凉,恰如他这个人。
他们沿着石板走了几圈,话不多,脚步声一前一后,叠着落叶的碎响。
胃里那点饱胀感渐渐散了,他便领她进了屋。
书摊在桌上,页角微卷。
他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句,一句一句解释,声音低而稳。
她其实听不太懂那些术语,目光却一直落在他移动的手指上,偶尔抬眼,看他说话时喉结轻微的起伏。
他知道这些内容枯燥,可她专注的神情让他胸口某处微微发胀。
无论她是真感兴趣,还是仅仅愿意陪着他——都不重要。
距离不知何时缩近了。
书页的气味、墨迹、还有她袖口淡淡的皂角香,混成一种稠密的空气。
他合上书,转头时正撞上她的视线。
……
再推门出来,夜风已经带了凉意。
冉秋叶颊边还留着薄红,连他自己耳根也烧得厉害——毕竟方才那番动静,实在耗力气。
院里空荡荡的。
师父和小丫头还没回,怕是又被哪条巷子的小吃绊住了脚。
他送她到门口,看她身影转过街角,才折回屋里。
灯又亮起来。
今晚他翻的是哲学,纸页沙沙响。
他想把每门功课都往前推一推,不急,但也不停。
晨光透过窗棂时,李建设合上了书页。
昨夜那些躁动的念头,像沉入深潭的石子,终于不再泛起涟漪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,将桌上摊开的书本仔细收好。
校园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他穿过林荫道,脚步比往常快了些。
上午的会面如约而至,钱老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指尖轻叩桌面。”大概再过一两个月,”
老人抬起眼睛,“有个规模不小的实验项目要启动。”
他顿了顿,等着年轻人的反应。”我想让你也参与进来——纸上得来的,终究得亲手摸过才算数。”
李建设点了点头。
具体内容尚未知晓,但既然出自这位老先生之口,必然与那些公式定律脱不开干系。
他应承下来,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,有些隐约的期待。
午后的书法社活动室弥漫着墨与宣纸特有的气味。
他推门进去时,几道目光同时投了过来。
站在案后的那人穿着青灰色长衫,圆形的镜片后目光温和。”来了啊。”
社长嘴角带着笑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屋子静了静。”上次就是我邀你进来的,没记错吧?”
李建设简短地应了一声。
他环视四周,发现这间屋子里的七八个人,竟像从不同画卷里走出来似的。
左边那位穿着靛蓝扎染的宽大外袍,袖口绣着繁复的纹样;右边角落里的男生却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,露出的手臂上有淡淡的墨迹。
女生们也是各异——有人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,粗布衣裳浆洗得挺括;也有人鬓边别了朵绒花,月白衣裙的领口绣着细密的缠枝纹。
他自己站在其中,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,裤线笔直,头发剃得短而利落。
那副半框眼镜架在鼻梁上,让他看起来有些像旧照片里的人物。
这身打扮不过是他按着自己习惯来的,或许下意识里还留着另一个时空的印记——那个被称为二十一世纪的地方。
可时尚这东西,本来就像个转不停的圆环,哪个时代穿什么,说到底也没什么要紧。
社长开始让每个人介绍自己。
李建设听着那些或洪亮或腼腆的声音,目光掠过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。
他忽然觉得有趣:同样握着毛笔,同样临着帖,这些人的气息却如此不同,像同一棵树上开出的完全不一样的花。
活动结束时,暮色已经漫进了窗户。
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社长走过来,往他手里塞了本薄薄的册子。”这是社里往年活动的记录,”
那人说,“拿回去翻翻,或许有用。”
李建设道了谢,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纹理。
走回宿舍的路上,晚风带着凉意。
他想起钱老说的实验,又想起书法社里那些迥异的面孔。
两个世界仿佛在此刻轻轻碰撞了一下,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、细微的声响。
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李建设站在人群里,并未感到丝毫突兀。
这所学院评判人的标准向来如此——气质与学识的分量,远胜过皮囊的精致与否。
只要你拥有足够耀眼的专长,或在某个领域展现出压倒性的才能,甚至仅仅是综合素养的全面出众,便足以赢得尊重。
认可从不建立在初次照面的肤浅印象上,更不会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开局逆天签到,碾压全院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