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在那之前,最好能让这刚刚萌芽的“认知”
再生长得扎实一些。
心里有底,话语才能找到合适的落点。
这种一点点填补空白、扩展边界的感觉很好,仿佛自身正在变得……更完整。
他将导论塞回原处,视线逡巡,落在另一本暗色封皮的书上——《梦的阐释》。
抽出来,翻开,密集的文字间夹杂着线条粗犷的黑白版画,描绘着扭曲的意象。
内容比上一本艰深不少,许多术语像蒙着雾。
但那些插图像一把把古怪的钥匙,反而撬开了某些记忆的缝隙。
他想起昨夜睡眠深处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,试着用书中晦涩的理论去对照,竟隐约摸到一点荒诞逻辑的边角。
角落里光线有些暗,书脊的霉味混着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钻进鼻腔。
李建设合上那本硬壳书,指腹摩挲着封皮烫金的纹路。
他意识到自己坐得太久了,脖颈传来僵硬的酸胀感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泛出午前的灰白。
那些符号与象征之间的对应关系在他脑子里打转——谈不上严谨论证,却自成一套环环相扣的推演脉络。
接触这类东西,至少能让人把散乱的念头收拢成网。
他想着,或许某天自己也能织出这样一张网。
该看看进度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他已经起身走向两排书架之间的狭窄空隙。
四下无人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窸窣声。
他背靠墙壁站定,视野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淡的光晕。
【姓名:李建设】
【持有资产估值:六百三十三万三千二百一十一元】
【已掌握技能————】
【中医七阶:一万一千八百九十/十万】
【烹饪七阶:三万二千五百二十五/十万】
【八段**六阶:四万二千三百四十三/五万】
【理家五阶:七千一百六十二/一万】
【搏击四阶:一千八百六十二/两千】
【语言六阶:两万三千六百五十四/五万】
【数理六阶:三万四千四百五十六/五万】
【外文六阶:一万二千九百八十九/五万】
【政论六阶:四万九千九百六十八/五万】
【物理七阶:三万二千五百八十六/十万】
【化学六阶:一万二千三百二十一/五万】
【史学六阶:一万二千一百二十三/五万】
【哲思六阶:两万一千二百四十五/五万】
【财计六阶:一万一千零八/五万】
【笔墨四阶:一百六十二/两千】
【心识二阶:二百二十二/五百】
【今日印记:已留存】
【储纳空间:冲锋枪械百支,配套弹链五万发,金锭百斤,古物杂项若干,日常用度物资一批】
数字又往上跳了一截。
每天固定的那个动作从未间断,物资栏里零零碎碎的东西还在堆积——多到已经懒得去数具体增加了什么。
多几样少几样,确实没什么分别了。
他的目光停在最后那行。
心识二阶。
嘴角不自觉地抬了抬。
整个上午泡在文字里终究没有白费,那些理论像细沙一样渗进意识,不知不觉间垫高了门槛。
现在他感觉喉咙发痒,舌根底下压着某种想要往外涌的冲动。
他渴望听见别人的声音,渴望观察表情的细微变化,渴望在对话的间隙捕捉那些未被说出口的弦外之音。
该去吃饭了。
下午还有基础课程要听。
他离开角落时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门轴转动时带起一阵干涩的摩擦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朽木深处缓慢折断。
屋里是空的。
光线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格里斜切进来,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,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他站在门槛边,没往里走。
下午那几节基础课讲完,医馆里照例要处理些方子上的疑难,又看马华配了两服药,这才动身往这院子来。
何雨柱在院门口撞见他,只当是为了昨天那对姐妹拌嘴的事,点点头便错身过去了。
看他径直往自己那间屋去,何雨柱脚步顿了顿,却没喊住他——或许不是为姐妹来的?那能找谁?念头在何雨柱脑子里打了个转,还没理清,人已经推门进去了。
屋里只有一股淡淡的、李年木料混合着尘土的气味。
床铺整齐,桌面上连只杯子都没留下。
他退出来,反手带上门,那嘎吱声又响了一遍,比刚才更刺耳些。
这院子老了,什么动静都带着股疲沓的劲儿。
昨天说的话,此刻忽然清晰地回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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