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昨儿要不是我挡着,贾张氏那爪子挠的可就是你娄小娥的脸了!要是你破了相,李建设还能像现在这样对你?我替你俩挨了这一遭,你们不感激倒罢了,还嫌我多事?”
李建设听罢笑了出来。
这位三大爷,算盘打得真是震天响,主意都飘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去了。
他可没打算顺着对方。
“三大爷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李建设慢悠悠地道,“我怎么听说,贾大妈昨天不过是来找我说点事,是您先跟她吵起来的?说到底,您是怕她抢了那口肉,自己吃不上吧?这哪儿是为了我们,分明是替您自己打算。”
心事被戳中,阎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,却也不肯认。
反正他向来只有占人便宜的份,没有吃亏的道理。
昨天被贾张氏又抓又打,到现在脸上还**辣地疼,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。
从贾张氏那儿肯定讨不回什么,那自然得找上李建设——总不能白白受了这份罪。
疼是一回事,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亏吃得太冤枉。
昨儿个刚被抓时只觉得刺痛,今天那股难受劲儿反而全泛上来了。
阎埠贵瞪向李建设:“李建设,你要这么讲可就昧良心了!贾张氏当时那疯样,没我拦着能善罢甘休?今天你必须给个交代,厂子收益不给也行,医药费、精神损失费总得赔我吧?”
瞧瞧,到底是个文化人,连“精神损失费”
这么时兴的词儿都拎出来了。
娄小娥气得想骂人,李建设抬手拦了她一下,看向阎埠贵:“那您想要多少?”
阎埠贵琢磨片刻,伸出根手指:“一百块。
够意思了吧?我这张脸算是破了相,要是换作你媳妇的脸,难道还不值这个数?”
娄小娥再也忍不住:“您这和抢有什么区别?”
“怎么说话呢!”
阎埠贵恼了,“我替你挡了灾,你不知感恩还倒打一耙,还有没有点良心了?”
见对方这般胡搅蛮缠、吃定了自己的模样,李建设只觉得好笑。
“这么着吧,”
他语气平静地说,“咱们报警,让警察来断。
冤有头债有主,谁伤了您您找谁去。
说不定警察还得追究您个讹诈的罪名,到时候是谁被抓进去,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阎埠贵一听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他就是不甘心——难道这顿打真就白挨了?疼也疼了,吓也吓了,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着?
这也太亏了,简直岂有此理!
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,娄晓娥已经醒了。
她没有动,只是侧过脸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男人。
何雨柱的呼吸很沉,肩膀随着每次吐气微微起伏,一只手还搭在床沿——昨夜他就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守了一整晚。
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,混合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推车轱辘声。
她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,指尖在晨光里显得透明,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昨天的事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记忆里的河水是冰凉的,灌进鼻腔时带着铁锈似的腥味。
但此刻肺里只有消毒水**的微痛,每一次呼吸都提醒她还活着。
葡萄糖液正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进手背,凉意沿着手臂缓慢爬升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,母亲也是这样整夜守着,用湿毛巾敷她的额头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此刻又回来了。
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护士推着小车进来,金属器械在托盘里轻轻碰撞。
何雨柱被惊醒了,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。
他看见她睁着眼,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沙哑,“要不要喝水?”
娄晓娥摇了摇头。
目光落在他皱巴巴的衬衫领口,那里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想起昨夜昏沉中有人一直喊她的名字,一声接一声,像要把她从很深的地方拽上来。
“谢谢。”
她说。
这两个字太轻,落在晨光里几乎听不见。
但何雨柱听见了,他搓了搓脸,站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医生说你得住几天。”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拉开窗帘。
更多的光涌进来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”肺里进了水,得观察。”
娄晓娥“嗯”
了一声。
她的视线移向天花板。
那里有一小块水渍晕开的痕迹,边缘泛着黄,像某种模糊的地图。
昨天这个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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