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设皱了皱眉,忽然想起周婶:“那天是不是有位大婶也来过财务科?”
王师傅点了点头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:“我前些年离了婚,没孩子,最近刚谈了个对象……就是您说的周婶。”
“那你觉得她会拿钱吗?”
李建设问得直白。
王师傅愣了一下:“这我说不准……我俩才处了没几天。
那天是她想查工分,还是我领她去财务科的呢。”
他说着还没转过弯来。
李建设知道周婶是厂里的老工人,不像王师傅这样木讷,心里更觉不对:“你带我去见见她,我有些事要问。”
王师傅也没多想,领着李建设就往车间走。
周婶的工位就在王师傅对面,抬头低头总能见着,生出感情也自然。
李建设不是不明白这点。
见到周婶时,她正埋头往箱子里装鱼罐头。
这人相貌**,眉眼间带着些闪烁的神色,看着不像太安分的样子——可李建设也明白,不能单凭长相断定什么。
周婶瞧见李建设,笑得有些僵:“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她眼神总往旁边瞟,李建设看得分明。
他也不绕弯子:“周婶,你前几天是不是去过财务科?”
周婶手一颤,罐头差点滑出去。
她额头上沁出薄汗,声音发紧:“没、没有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越是慌乱,越显得可疑。
连王师傅都察觉不对,小声嘀咕:“那天你不是跟我一块儿去的吗……”
周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李建设知道,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“这就怪了,怎么说没有呢?明明是我领你过去问人的,咱们一前一后走过去的。”
王叔不会撒谎,更犯不着去冤枉大婶。
只是他平时总有些糊里糊涂的,反倒是那大婶的话里处处是破绽。
李建设觉得这事不简单。
“大婶,眼下账上少了十块钱,是不是你拿的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大婶浑身一抖,手里捧着的玻璃罐头鱼差点滑落。
那罐头若是摔碎了,可是要赔钱的。
“你慌什么?手抖成这样。”
李建设盯着她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空气里漫开一股说不清的古怪。
“我没拿钱,别问我。”
大婶声音发虚,眼神躲闪,生怕别人多看她一眼。
这模样反倒露了馅。
疑点太多,李建设心里已大致有了数——偷钱的怕就是眼前这位了。
“大婶,你老实说,钱是不是你拿的?”
他追问。
大婶的反应激烈起来。
“这事性质很坏,严重了是要报公安来查的。”
李建设语速平稳,却字字清晰,不给她留半点转圜的余地。
他当真转身就去打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
的拨号音,大婶彻底慌了神,冲过去一把按断了电话。
她知道瞒不住了。
与其等警察上门,不如自己认了。
“别打了……是我拿的。”
大婶低下头,从衣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,递了过来。
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李建设接过钱,语气严肃: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
再犯的话,你自己走人。”
她在厂里算是老工人了,竟也会一时糊涂,做出这种事。
钱归了账,账面便平了。
王叔站在一旁,满脸失望。
他原对大婶存着些好感,这下一并破灭了。
“咱俩算了吧。”
王叔开口道。
他极要面子,没法跟手脚不干净的人处下去。
大婶一听,当即哭闹起来,寻死觅活。
看她这架势,恐怕当初接近王叔也未必单纯,说不定还存了让他顶锅的心思。
李建设懒得纠缠,直接将她调去了别的岗位,免得再来搅扰王叔。
**水落石出,李建设舒了口气。
生产线依旧轰鸣运转,工人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,无人察觉这场小小的**。
既然大婶没主动辞职,李建设也就没把事捅破,给她留了条后路。
问题解决了,他还有别的事要忙。
为求稳妥,又专门抽了大半天核对账目,数字一一对上,这才放下心来。
下班时,天色已晚。
回到家,李建设觉得浑身酸乏。
经营工厂,劳心劳力。
娄晓娥见他一脸倦容,便走过来替他捏肩,手法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”累了吧?我给你松快松快。”
确实舒服。
李建设闭眼享受了一会儿,肩头的紧绷渐渐化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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