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设听着,宽慰道:“大学生还是吃香的,不少厂子都愿意招。”
“话是没错,”
傻柱叹口气,“可行业里人挤人,我们又没赶上招工的好时候。
现在去问,多半都是‘满员了,不要人’。”
李建设默默点头,觉得傻柱确实不易。”只要雨水工作上不出岔子,在厂里长待下去没问题。”
傻柱听了,脸上露出些欣慰的神色。”找你,算是找对人了。”
两人就着牛肉粿条,边吃边聊。
见李建设对雨水的事如此上心,傻柱觉得这老板靠得住,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”要说的,都在这酒里了。”
李建设会意。
如今找个工作不容易,既然傻柱这样托付,他自然得多关照何雨水。
酒足饭饱,傻柱带着醉意晃悠悠地起身。
李建设怕他摔着,一路搀他回去。
夜已深,傻柱到家便倒头睡了。
李建设折回来,看见桌上碗筷还未收拾,便对娄晓娥说:“我来吧,你平日够忙的了。”
他将碗筷收进厨房,又把剩下的牛肉拿到阴凉处搁好,这才洗了手回到屋里。
娄晓娥正坐着,脸上带着酒后的微醺,对傻柱带来的那壶酒赞不绝口。”真是好酒。”
她说着,又给自己倒了些。
眼看酒壶快见底,李建设伸手拦了拦:“少喝点,醉了难受。”
可娄晓娥已经有些晕了。
她双颊泛红,眼神迷蒙,头渐渐垂下去。”李建设,”
她声音软绵绵的,“我头沉得很……”
“喝那么多,能不沉吗?”
他走过去扶住她。
一身酒气扑面而来,白酒果然易醉。
“难受得厉害?”
他低声问。
娄晓娥点点头,身子软软地靠着他。
好酒虽好,后劲却足,一下子喝多了终究伤身。
“你躺着歇歇,”
李建设将她扶到床上,“我去买点煮醒酒汤的东西。”
娄晓娥昏昏沉沉地躺着,浑身使不上力,只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便合上了眼睛。
李建设推门出去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街市上的铺子大多还亮着灯,他匆匆挑了几样家常的食材便往回赶。
回到四合院时,屋檐下的灯笼刚点上,晕开一团暖黄的光。
灶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醒酒汤的味儿渐渐漫出来,混着些微的姜枣香。
他守着火候,等汤熬得浓淡合宜了,才小心盛进瓷碗里。
娄晓娥那屋的窗漆黑一片,静悄悄的,李建设在门外站了片刻,心想若是睡了,这汤便温在灶上,等她醒时再热也不迟。
正转身要走,里头却传来轻细的声响,接着是她带着睡意的嗓音:“是建设吗?”
李建设应了一声,推门进去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门外廊下的光斜斜铺进一道,照亮床沿一角。
娄晓娥拥着被子坐在床头,头发有些散,眼里还带着醉后的朦胧。
他将碗递过去,“还以为你睡熟了,没敢扰你。”
娄晓娥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汤温热,顺着喉咙滑下去,连带着胃里那股拧着的不适也渐渐化开了。
她喝完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恢复了些神采,“这汤熬得真好……比外头买的顺口。”
她说着便缩回被窝里,侧身朝里躺下了。
李建设也不多话,收了碗,轻手带上门。
夜色渐沉,院里最后一点人声也歇了,他回到自己床边躺下,却一时没睡着。
隔着一道墙,能听见娄晓娥平稳的呼吸声——她倒是睡得踏实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建设起身过去看了一眼。
娄晓娥睡得正熟,被子滑开了半边,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。
窗棂透进稀薄的月光,落在她脸上,柔化了白日里那股干练的神气。
李建设站在床边看了片刻,想起当初娶她时,一半是为着她模样生得好,眉眼清亮,站在人堆里总是醒目的;另一半,则是为着她那股不输男子的心气。
这些年她为厂里奔波张罗,他从心底是敬重的。
再睁眼时,天刚蒙蒙亮。
李建设翻了个身,手往旁边一搭——空的。
他愣了愣,坐起身来。
娄晓娥向来比他醒得晚,今日却不见人影。
正疑惑着,外头院门“吱呀”
一声响,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帘子一挑,娄晓娥提着油纸包走进来,发梢还沾着晨间的潮气。”醒啦?”
她眼睛弯了弯,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,“难得我起个早,去街口老铺买了豆浆油条。”
李建设这才回过神,一边披衣裳一边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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