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尝过这罐头滋味的,没一个不被那甜润清爽的果肉给勾住。
虽说罐头上明明白白印着配料,可李建设心里有底——他那份家传的秘方,旁人就算瞧见了成分,也摸不准分毫火候与配比。
厂子里这些年一直按着这方子生产,车间里机器齐全,各道工序也都捂得严实,从没出过泄露的岔子。
说到底,配方里那些细微的斤两终究是没往外写的,况且他的罐头讲究的就是新鲜二字。
水果一到,立马开工封罐,半点不耽搁。
正因为这份鲜劲儿,他这牌子的罐头在市面上很有些名气,吃惯的人都认这个味儿。
看着仓库里一箱箱码得齐整的货,李建设心里挺踏实。
车间里工人们忙得手脚不停,李建设背着手转了一圈,见大伙儿都专心地盯着流水线,没人偷闲躲懒,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眼下这光景,一天产出几千罐不算难事,合作的经销商早就把路子铺到了各处,货一出厂就往四面八方送,销路这块他几乎不用费心。
可这会儿李建设守在厂里,等的却不是水果罐头的消息。
他心里惦着的,是才推出不久的那批罐头鱼。
这新产品究竟能不能成,他实在拿不准。
正琢磨着,合作方的电话就来了。
李建设握着听筒,手心有些微微发潮。
那头的声音却透着喜气:“李老板,你那罐头鱼一上市就抢光了!我这儿再订两千罐,明天下午来拉,能赶出来不?”
等了半天的就是这个信儿。
李建设赶紧应下:“两千罐,行,明天下午准好,您直接来厂里提货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立马把备好的配方单子交给车间组长,转身就往外走——厂里剩的带鱼不多了,得赶紧补货。
他熟门熟路地找到集市上常打交道的那家鱼摊。
老板正蹲在摊子后头拾掇冰盆,抬头见是他,便笑起来:“巧了,今早刚进了两百五十条带鱼,还鲜活着呢。”
这老板自己有个养鱼塘,分门别类地养着各式鱼鲜,每天清早去塘里捞了送来市集,生意向来不错。
李建设也不多话:“那正好,两百五十条我全要了。”
他这次是有备而来,厂里的货车就跟在身后。
老师傅看着摊上白花花一片银亮带鱼,嘴里“哟”
了一声,利索地同伙计一起往车上搬。
李建设付了钱,心里算盘拨得飞快:要是罐头鱼这买卖能长久做下去,跟这鱼摊老板定点供货倒是方便。
可总这样亲自跑来集市终究费事,看眼下这势头,往后要的货只会更多。
他想了想,问老板要了个电话号码——这年头装电话的人家不多,可这老板因着生意往来杂,倒也装了一部,虽然平时响的时候少。
临走前,李建设心里已有了主意:下回要是再要货,不如直接让司机师傅带着钱过来,一手交钱,一手提货,省得自己两头跑。
能省下些工夫,厂里多少事等着张罗呢。
揣着记了号码的纸片回到厂里,李建设又绕去加工车间看了看。
带鱼一条条躺在案板上,长短粗细难免有些出入,而玻璃罐子的容量却是固定的。
他瞧着那些银闪闪的鱼身,心里暗暗琢磨起标准化处理的门道来。
李建设将新到的二百五十条带鱼倒进机器里,银亮的鱼身在传送带上跳动。
午后阳光透过厂房的窗户洒进来,工人们仍在流水线旁忙碌。
他取出配方单交给车间主任,嘱咐务必严格按照比例操作。
今日事务繁杂,索性留在厂里用午饭——食堂向来提供伙食。
另一头,娄晓娥因皮革厂订单激增也脱不开身。
她知道李建设今日在罐头厂,便拨了通电话:“我中午在厂里吃,不回去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李建设的笑声:“巧了,我也在这儿盯着罐头鱼的生产线。”
电费不菲,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挂断。
打饭窗口后站着位老阿姨,一眼认出排队的人:“老板今天难得在食堂吃饭啊。”
她边说边往李建设的餐盘里添了两勺荤菜。
寻常员工都是一荤一素,唯独他的盘子里堆满了肉——老员工都晓得这位老板无肉不欢。
李建设在长桌旁坐下,尝了口菜。
食堂滋味虽不及傻柱钻研多年的手艺,却也扎实可口。
饭后他回到车间,发现短短一顿饭工夫已产出十余罐。
工人们正麻利地装箱,玻璃罐在灯光下泛着洁净的光泽——这些容器都经过高温蒸煮消毒。
李建设格外重视卫生环节,绝不能让客人吃出问题。
他站在流水线末端凝视每个步骤,工人们感受到老板的注视,动作愈发仔细。
银色带鱼被切割、调味、封罐,再贴上红底黑字的标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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