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识的老教授聊得投缘,他说话条理清晰,让人听着舒坦。
“那就这么定。”
聊了好一会儿,教授一拍膝盖,“我替你们打听打听,问着了就把联系方式给你们,你们自己对接。”
李建设当即写下住处地址交给教授。
教授收了纸条,答应一有消息便去告知。
回到临时租住的小屋,李建设取出随身带的几本书——出门在外,功课也不能落下。
学海无涯,他始终记着这话。
收拾书本时,李建设忽然抬头:“既然来都来了京城,要不要去外滩转转?”
“行啊!”
黄夏天眼睛一亮,“好久没去了。
不过那边东西可真不便宜。”
夜晚的外滩灯火通明,随处可见散步的外国人。
沿街一侧挤满了露天摊位,成了一条热闹的夜市街。
两人逛到一处卖袜子的摊前,不禁相视而笑。
李建设忽然想起,后世不少人的第一桶金,就是从卖袜子开始的。
往前几步,有个摊位在吆喝卖钱包。
“两块钱一个!真皮钱包,保质保量,都来看看啊!”
摊主嗓门洪亮。
李建设瞥了眼那些钱包,眉头微皱。
倒不是皮质差,只是样式实在老气,他欣赏不来。
那摊主却格外热情,一把拉住李建设的胳膊:“兄弟,瞧瞧这料子,多扎实!”
说着便把个钱包在手里使劲抻扯,力道之大,让李建设看得咋舌——也不怕扯坏了。
“摸着倒是真皮。”
李建设伸手摸了摸,“猪皮的吧?”
“哪儿能啊!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头层牛皮,用十年都不带坏的!”
摊主嗓门更高了。
李建设笑了笑,没买。
款式不合眼,再耐用也无用。
又逛了一圈,李建设渐渐兴味索然。
衣服物件大多土气,难入他眼。
折返时,又经过那个钱包摊子。
李建设脚步一顿,回头望去。
摊位上卖掉的空位竟多了不少,他有些讶异。
迟疑片刻,他转身走回摊前,对那埋头理货的老板笑了笑。
“您这生意真不错。”
李建设说。
摊主脸色一沉,没接话。
黄夏天悄悄扯李建设袖子,低声道:“别乱说话,惹人不高兴了。”
看那摊主闷头点货的模样,显然赚了不少。
李建设见他眼神里带着恼意,也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,黄夏天忍不住问:“你刚干嘛说那个?”
“我是真觉得他款式多。”
李建设坦然道,目光望向前方闪烁的霓虹,“我在想,这生意……说不定咱们也能做。”
“你也想卖钱包?”
黄夏天诧异,“这可不是咱的本行。
万一亏了咋办?进货要本钱,在这儿摆摊还得找门路办许可。”
他眉头拧起,语气更慎重了,“要我说,稳妥些好。
步子迈大了,容易摔跟头。”
李建设没有应声,只望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,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过了好一阵,李建设才低声开口:“你就这么信不过我?”
“不是信不过你。”
李建设并不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。
凭着那些来自未来的记忆碎片,他确信如果能用猪皮定制一批钱包,销路绝不会差。
可这层缘由没法明说,他只好含糊道:“有些事你不明白。”
“我是不明白,可我晓得一行有一行的门道。
李建设,这行当和你压根不沾边。”
李建设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黄夏天扯了扯他袖子:“算了,先不说这个。
赶紧把防尘面具买到手才是正事。”
“等教授把货送来,我们得立刻定下。”
黄夏天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。
跟着李建设留在京城,万一路上出什么岔子怎么办?
即便再怎么相信那些干活的工人,他也免不了七上八下。
夜里睡觉时,眼皮常莫名其妙地跳。
黄夏天攥住李建设的手腕:“我不想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知道。”
李建设点点头,没再继续争辩。
但他心里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他打定主意,要另找时间自己过来张罗,眼下先顺着黄夏天。
两人走出外滩一带,决定在京城多转转看看。
哪儿有工地要开工,哪片区域又要起新楼——他们都留心记下。
逛了几日,李建设真切感到京城正像滚雪球般膨胀起来。
四面八方的人往这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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