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旁人讲这话,他们兴许要撇嘴,可从李建设嘴里说出来,每个人都信。
李建设就是他们的主心骨,好像再棘手的事,到了他那儿都能迎刃而解。
见众人眼眶都有些发红,李建设反倒笑了:“我就是把你们该得的给了你们。”
即便单子是他谈的,没日没夜赶工的也是大伙儿,这点他看得很明白。
他神色随即一正:“都回去歇着吧,这些天辛苦了。”
没人挪步。
李建设还没走,他们觉得自己没资格先离开。
“怎么,还想留在这儿听我训话?”
李建设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没、没,这就去休息。”
工人们连忙摇头。
李建设一严肃起来,谁也招架不住。
“养足精神,往后的日子还长,别把身子累垮了。”
给工人们一个稳妥的将来,李建设觉得这是自己该担的责。
卖力气可以,但得先顾好自己。
见众人都听话地散了,李建设才安心。
日子一晃,又过去些时日。
零散的小订单陆续收尾,另一头修路的工程也步入正轨。
黄夏天每天报来的进展都让李建设宽心,从字里行间能感觉出,黄夏天自己也松弛了不少,大约是知道任务快要圆满完成了。
就在李建设以为能稍微喘口气的时候,黄夏天找上了门。
“李建设,这些天我对你似乎太放任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李建设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“是要抓我功课了?”
“既然决心考工程师的证,就不能有半点松懈。
我可不许你偷懒。”
黄夏天说完,就把李建设领进了办公室——那是厂里特意给李建设申请的一间,杨厂长在这事上办得漂亮。
进屋掩上门,左右暂时无事,两人便对着书本钻研起来。
何雨柱后来又来过几回,工人们都没给他好脸色。
他原想从这些人身上讨点便宜,见无人理会,渐渐也就灰了心。
“你们怎么就这般冷血?”
何雨柱杵在红星轧钢厂大门外,扯着嗓子喊。
依旧没人搭理他。
工人们都记着李建设的嘱咐。
“何雨柱,赶紧走吧,再闹下去,我们可要叫人了。”
“当心报警,让派出所来请你过去,那儿或许更合适你。”
工人们早已不同情何雨柱。
错了就是错了,该认的就得认。
正这时候,一辆出租车刹在厂门口。
车上下来的人,正是当初被何雨柱碰瓷的那个司机。
他一眼瞅见何雨柱,几个大步冲上来,一把攥住对方胳膊。
“你别想溜,证据我可都找齐了。”
李建设刚巧从厂里出来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何雨柱在门口纠缠,出租车司机偏巧赶到,两人撞个正着。
他走上前,声音平静却疏离:
“何雨柱已经不是本厂的职工。
二位若有纠纷,请别在厂区门口解决。”
李建设一把扣住何雨柱的手腕,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何雨柱脸色唰地白了,他脑子里嗡嗡作响——那出租车司机怕是已经联络了不少人,就算拿不出什么铁证,可众口一词的指认也够他喝一壶了。
哪有人半个月里能出那么多“事故”
的?
“你、你这是干什么?”
何雨柱声音发颤,想甩开手,“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!”
李建设没接话,只朝旁边的工人略一点头。
厂房大门沉沉合拢,将何雨柱独自留在那片空旷里。
光线从高窗斜切下来,何雨柱面对着逐步走近的出租车司机,小腿肚竟有些发软。
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得骇人,像是早把这一刻盘算过无数遍。
“来找你之前,我就想清楚了。”
司机开口,字字清晰缓慢,像钝刀子刮过铁皮,“何雨柱,你做得太绝了。”
他眼圈隐隐泛红,差一点,只差一点,自己就成了千人指万人骂的肇事者。
门外隐约传来拉扯与嘈杂,李建设没去细听。
他转身回了里间,直到傍晚才听说,何雨柱被那司机带走了,一同来的还有好几个曾被何雨柱坑害过的苦主。
李建设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心里半点波澜也没有。
“总算清净了。”
他心想,至少短期内,何雨柱是没工夫再来折腾了。
这年头但凡惹出点众怒,不管事大事小,总得进去待上一段日子。
至于何雨柱会怎样,李建设懒得琢磨,他眼下有更要紧的事——关上房门,重新摊开图纸,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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