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设一人能顶两个,许大茂却东摸西逛,连娄晓娥干的活都比他多。
许大茂倒不觉得丢人,反而得意自己占了便宜——反正份额少,混混就行。
旁人懒得理他,为这么个懒货费口舌,不值当。
饭点儿一到,贾张氏开始分饭。
工人们围过来,吃得津津有味,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夸赞:“贾嫂子手艺真不赖!”
贾张氏笑呵呵地应着,几个残疾工人觉得她面善,话也多了些。
李建设在一旁闷头吃饭,没接话。
娄晓娥盛了满满一碗饭,特意端到黄夏天跟前,顺势隔开了他和贾张氏。
娄晓娥轻声催促着:“黄师傅,您快趁热吃吧,忙了一天该饿了。
咱们抓紧时间再干一阵,等天色一沉就回去。”
她早已察觉黄夏天神色里的异样。
李建设向来不愿黄夏天与贾张氏多接触,娄晓娥弄清原委后,着实吃了一惊。
黄夏天低头拨弄着碗里的饭菜,眼泪一颗接一颗掉进饭中。”这饭菜真香……”
他喃喃道,忽然想起母亲来。
记忆里,母亲做饭也是这样香——其实哪是真的记得呢?母亲走时他还那样小。
可心里那份痛楚太深,竟生生捏造出这样一段滋味来。
“没想到……她做的饭,和我妈的味道好像。”
完了。
李建设抬手按住额头。
能怎么办?总不能把黄夏天的腿打断。
“唉。”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“管不住了。”
先前得来的那张透视符,时限还未用尽。
李建设将它贴身收好,以备不时之需。
这符在夜里也能当夜视的用具,让他不必点灯就能看清周遭。
天光渐昏,李建设想看看许大茂和李怀德还能耍什么把戏。
工人们刚吃完饭,自然干不了重活,只简单收拾了现场便准备散去。
暮色四合时,李建设走到黄夏天身旁,拉住他胳膊。
“媳妇,你今晚还是带小欣去冉老师那儿住吧。”
李建设觉得孩子跟着他们不太妥当。
娄晓娥点头应下。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。
天彻底黑透时,他们骑车回到红星轧钢厂附近。
工人们累极了,进厂倒头就睡,好些人打算明早再洗漱。
娄晓娥领着孩子去了冉秋叶家,冉老师自然是热情相迎。
李建设和黄夏天一道回四合院。
路上两人说说笑笑,贾张氏不远不近跟在后面——她本可以早些走,却偏要等他们动身才跟上。
李建设心里明镜似的:这妇人肚子里肯定揣着算计。
他回头瞥了贾张氏一眼。
对方倒不觉得李建设能拿她怎样,反正黄夏天待她亲近。
黄夏天强忍着不回头,脚步沉沉地往前走。
李建设没法硬拽他加快,只得跟着这慢吞吞的步子。
回到四合院,李建设径直把人拉进屋里,砰地甩上门。
“今晚要起夜就在屋里解决。”
他把一个便盆搁到黄夏天跟前。
黄夏天脸上有些挂不住——李建设显然猜到昨晚的事了。”我要是夜里碰见贾张氏,保证不跟她说话。”
李建设无奈地摇头。
这种保证哪有半分用处。
他懒得再多说,躺到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盘算接下来的安排。”路修好了,基础就打牢一大半,往后怎么发展都顺畅。”
他觉得自己的规划挺在理。
“是啊,路一通,做什么都事半功倍。”
黄夏天也赞同。
两人聊着聊着,李建设便睡着了。
忙活一整天,实在太累,明早再洗漱也不迟。
夜深时,黄夏天不知怎的又醒了。
他推门走出去。
贾张氏一直在等。
听见动静,立刻从屋里闪身出来。”黄师傅。”
她笑盈盈地唤道。
黄夏天浑身不自在,想转身回屋,却被贾张氏侧身拦住。”您等等,我有东西给您。”
她手里捧着个油纸包,里头是块鸡蛋发糕。”今儿特意做的,自己都没舍得吃呢。”
说着便往黄夏天手里塞。
黄夏天接了过来,竟没舍得扔掉。
“唉……过些日子,我想跟李建设同志和解。
他老是对我有偏见,您能帮我说说话吗,黄师傅?”
黄夏天望着眼前这张温婉的笑脸,忽然觉得——这妇人似乎并不像李建设说的那样坏。
黄夏天没多想便应了下来:“行,我帮你。”
贾张氏心头一松,没料到事情这么顺当,眼角弯出笑意。”多谢你肯信我,还愿意听我说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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