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巷之内,四名墟地护卫拔刀围拢上来,刀锋映着渡口透进来的天光,寒气森森。
青衫密使往后退两步,一手捂着手臂伤口,一手死死攥住那封蜡封密信。方才黑衣人的刀锋划开他上臂,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滴,滴落在青布长衫上晕开深色印记。
“拿下他们,夺回小巷出口。”密使沉声下令。
四名护卫没有半分迟疑,分四个方向同时扑上。刀风呼啸,招招奔着要害而去,全是墟门下狠辣的搏杀路数。
令狐冲长剑出鞘,身形横移挡在前方,剑锋翻飞,当当数声脆响,硬生生扛住三人的劈砍。
“盈盈,盯紧密信,别让他把信毁了!”
任盈盈手中飞索一抖,长索如同银蛇窜出,不与护卫缠斗,目标直指密使手中那封信函。
一名护卫见状,弃开令狐冲,横刀拦在密使身前,刀刃劈向飞索。
“休想碰密信!”
飞索被刀身磕偏,擦过石壁溅起细碎火花。
巷子里空间狭窄,施展不开大范围招式。四名护卫配合娴熟,两两一组轮番进攻,想要把令狐冲二人逼到巷子死角。令狐冲剑招灵动,守中带攻,不断化解攻势,可一时之间也难以突围。
密使靠在砖墙边上,眼神来回扫视。他心里清楚,继续耗在这里,渡口来往行人听见动静,引来官府或是江北联盟眼线,自己便彻底走不掉。
不能恋战。
他指尖摸到腰间一枚火折子,暗中攥在掌心。就算今日走脱不了,也绝不能让密信落入洛天手里。
任盈盈把他小动作尽收眼底,当即一声低喝。
“他要烧信!拦住!”
令狐冲手腕一转,一剑逼退身前两人,脚下蹬地,径直朝密使冲过去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,院墙上方,又有两道黑影纵身跃落。正是方才前来灭口的那伙人,去而复返。
“不能让密信落到墟,也不能落到江北联盟手里。”领头的黑衣人压低嗓音,手中短刃一扬,直接向着密使袭杀过去。
墟的四名护卫脸色大变,分出两人回身抵挡黑衣杀手。小巷瞬间乱作一团,三方人马挤在狭小巷道,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。
密使被多方夹击,顾此失彼,肩膀又挨了黑衣人的一记掌击,身体踉跄向后。手中的蜡封密信没有拿稳,脱手飞向半空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一瞬间全部追向那封在空中翻滚的信函。
任盈盈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,飞索全力甩出,绳头铁钩精准勾住信封一角。
可就在拉扯的瞬间,一名黑衣人的短刀凌空劈到。
嗤啦一声!
厚牛皮信封直接被刀刃划开,信纸一分为二。一半被飞索扯回任盈盈手中,另外半张,飘落在地,被密使俯身一把抓回怀里。
“只拿到一半!”任盈盈眉头紧锁。
密使攥紧残存半页信纸,咬牙看向自己手下。
“撤,回船上!”
黑衣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,紧追不舍。墟的两名护卫拼死断后,挥刀死死缠住黑衣人,给密使争取脱身的空隙。
令狐冲本想上前阻拦密使逃走,两名断后的护卫不要命一般扑上来,死死缠住他的脚步。
“别追太深!”任盈盈高声提醒。巷外就是渡口闹市,一旦闹出大规模厮杀,引来大批围观百姓,局面会彻底失控。
密使趁着这个间隙,捂着伤口,跌跌撞撞冲出小巷,朝着江边停靠的鱼纹客船狂奔而去。剩下两名护卫摆脱黑衣人,紧随其后掩护撤退。
院墙上的黑衣人见到密使已经带着半封密信登船,不再纠缠,相互递了一个眼色,翻身跃上高墙,转瞬消失在屋舍屋脊之间。
巷子里,只剩下地上的血迹,还有墟两名护卫的尸体。
令狐冲收剑入鞘,快步走到任盈盈身旁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无妨。”任盈盈低头,展开飞索钩回来的那半张残破信纸。蜡封已经碎裂,纸张边缘还留着刀锋割开的缺口,上面是江南总舵的密写字迹,一部分内容残缺不全。
令狐冲凑上前,目光落在纸上。
“上面写什么?”
任盈盈指尖指着纸上字迹,一字一句读出来。
“……青鱼失手,江北联盟已成气候,总舵拟调动黑蛟堂人手北上,不宜强攻,以离间计瓦解各家世家……另有一桩,提防‘渡客阁’,不可与其深度合作……后半截全部缺失,看不出黑蛟堂具体人数、出发时间,渡客阁究竟是什么组织,也只有这一句提醒。”
“渡客阁。”令狐冲重复一遍这个名字,“方才来灭口的那批黑衣人,会不会就是渡客阁的人?墟的密信里面,还专门要提防他们。看来这股第三方势力,既不属于江北联盟,也不属于墟,另有图谋。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任盈盈把半页密信仔细折好,收进贴身布囊,“密使带走另外一半,完整的部署,还在他手上。那艘鱼纹客船已经起锚,现在追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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