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残绢公之于众,墟可以借此大肆造势,说我们伪造证据,挑拨江湖纷争。可若是藏起来,伪密信继续流传,江湖会越来越乱。”
令狐冲叹了口气:“我们现在手里,没有完整的铁证。墟就是算准了这一点,才敢放出大量假密信。”
就在二人商议的时候,一名日月神教的教徒匆匆跑过来。
“教主,任姑娘!刚刚收到传讯,江南那边已经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江南漕运商会,有几个分舵,一夜之间遭到血洗。死的都是和漕运相关的管事,现场留下墟的标记。”教徒语速急促,“而且江湖上已经传开流言,说是我们日月神教,为了抢夺漕运利益,痛下杀手。”
令狐冲瞳孔一缩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
墟这一手,可谓歹毒至极。
一边清理掉部分知情的漕运人员,抹去线索,一边放出流言,把脏水泼到日月神教头上。
如今黑石澳刚刚打完仗,江湖本就人心浮动,这个流言一旦扩散,各大门派必然会对日月神教心生戒备。
任盈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他们是要把水搅得更浑。”
“残绢上写着沈归舟,现在江南漕运出事,沈归舟必然会被卷入漩涡。我们必须尽快赶往江南。”
令狐冲站起身:“可是墟的主脑依旧下落不明。我们去江南,会不会落入对方的圈套?”
“不去也不行。”任盈盈把残绢重新包裹妥当,贴身收好,“伪密信依靠漕运水路扩散,江南就是漩涡的中心。想要破解这盘局,就必须去江南。”
“只是这一份残绢,不能轻易示人。我们得想办法,把残绢里的线索,一点点核实,找出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远处,任我行骑着骏马,大步走上滩头。
他目光扫过满地死伤,眉头紧锁,走到二人面前。
“方才的事情,我已经听说了。”任我行声音洪亮,“墟这群人,果然狡诈。黑石澳一战,我们虽然保住密信正本,却没有抓到主谋。”
“父亲,江南漕运已经出事,墟在故意栽赃我们日月神教。”任盈盈开口禀报。
任我行脸色一冷:“这群宵小,竟敢拿我日月神教做幌子。”
“现在江湖流言四起,若是不尽快澄清,各大名门正派,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,对我们动手。”
任我行沉吟片刻,看向任盈盈与令狐冲:“我留在黑石澳,收拢人手,处理这边的残局,同时传信四方,压制流言。你们二人,即刻动身前往江南。”
“去江南?”令狐冲微微一愣。
“对。”任我行点头,“残绢上的线索,在江南。你们去查漕运商会,查清沈归舟的底细,查清墟在江南的布局。”
“但是切记,墟诡计多端,江南是对方经营许久的地盘,千万不要贸然暴露身份。”
任盈盈颔首:“女儿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任我行压低声音,“墟的密信,除了这份残绢正本,会不会还有别的副本?”
这句话,点醒了二人。
令狐冲心头一震:“您的意思是,墟有可能还留存有完整的副本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任我行神色凝重,“他们筹划这么多年,不可能只准备一份密信。今日毁掉的,只是其中一份。”
“你们去江南,除了追查漕运的线索,也要留意,有没有墟的完整密信副本。一旦找到,才算是真正握住制胜的筹码。”
夜色慢慢笼罩黑石澳。
海风呼啸,滩头的火光摇曳。
一场大战落幕,可真正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残绢握在手中,线索破碎,敌人藏于暗处,江南暗流汹涌。
任盈盈将那卷残破绢布紧紧揣在怀中。
这一份残缺的证据,既是他们唯一的希望,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。
“我们今夜休整,明日一早,启程南下江南。”
令狐冲望着漆黑的海面,握紧手中长剑。
前路凶险重重,墟的阴谋,还在步步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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