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点位密密麻麻遍布整张舆图,几封各地传回的探查简报堆放在一旁,简报之上,绝大多数记载的结果,皆是扑空二字。
“清溪、石桥两处据点扑空的消息,我已经收到。”任盈盈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之上,神色凝重,“后续又有两处小镇传来消息,原本标记的暗谍早已不见踪迹。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追逃消耗下去,一旦哪一处暗谍率先动手散播蛊虫,遭殃的只会是普通百姓。”
厅堂之内气氛压抑。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,各自心中都清楚眼前困局。单凭凡人的推演摸排,很难穿透幽冥谷布下的层层迷雾,寻到最核心的破绽。
沉默良久,洛天抬眼看向二人。
“厢房之中,还存放着那一只气运宝箱。数次生死危局,宝箱曾数次给我们指明关键方向。如今局势迷乱,人力已经走到瓶颈,我打算起卦推演吉凶,再启宝箱,看一看幽冥谷到底还藏着何等后手。”
任盈盈闻言微微颔首,心中十分清醒其中利弊。
“卦象与宝箱只能给出启示,提示方向,不会直接将答案送到我们面前。得到线索之后,依旧需要我们实地查证,万万不可全然寄希望于此。”
“这点我心里明白。”
三人移步靠窗的一间安静厢房,吩咐周边弟子不得入内打扰。一张老旧木桌摆放在屋子正中,桌上备好铜钱卦具,那只古朴木匣气运宝箱静静搁放在桌角。箱体木纹寻常,平日里看上去毫不起眼,唯有身处重大迷局危难之际,表层才会浮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微光。
铜钱被拿起,接连摇动数次,清脆叮当声响在安静厢房之中回荡,铜钱滚落铺好的卦布之上,卦象就此落定。
洛天低头凝视铜钱排布,眉头缓缓蹙起。
“山风蛊卦。蛊者,事物积弊生毒。卦象所示,大患不在深山幽谷,而藏于市井人海。残余祸根混杂寻常百姓之间,隐匿无形,很难分辨。”
林虎对卜卦之道并不精通,听到这番解读,眉头紧锁发问。
“难道幽冥谷残存的核心人物,根本没有躲在深山,反倒混迹城镇百姓当中?”
“卦象只昭示大势,不会点明具体地点姓名。”
说完,洛天伸出指尖,轻轻触碰气运宝箱外壳。
淡淡的微光顺着箱体木纹缝隙缓缓流淌而出,柔和光晕笼罩整张木桌。箱锁未受外力撬动,一阵细微的机关轻响过后,宝箱匣盖缓缓自行敞开。
箱内没有耀眼光华,没有神兵利刃。只平放两件东西,一卷残破磨损的绢帛,一块通体乌黑温润的蛊玉。
洛天先伸手拿起那卷绢帛。绢帛边角多处残缺破损,上面文字断断续续并不完整,记录着一段幽冥谷早年秘辛。上面写着,谷主很早便已经预料自己有可能兵败被俘,预先设下后手,名曰留蛊令。
就算谷主身陷囚笼,只要留蛊令信物尚存,持令之人依旧可以调动散布南疆各地全部潜伏暗谍,号令行事。
读到此处,林虎脸色骤然一变,手掌下意识攥紧。
“留蛊令!原来谷主早就留下这样一手后手!若是信物落入旁人手里,就算谷主被我们关押,遍布南疆的暗谍依旧可以听从调遣,我们连日以来的搜捕,几乎大半徒劳无功!”
任盈盈伸手接过绢帛,目光快速扫过残缺不全的字句。
“绢帛残破,没有写明留蛊令此刻握在何人之手,藏身何地,仅有短短一句批注:玉存,则令可行。”
话音落下,三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宝箱之内那一枚乌黑蛊玉之上。玉身表面布满细密繁复的蛊纹,指尖靠近,便能感受到一丝阴冷寒意缓缓散发出来。
“这只是气运宝箱演化出来的启示幻象。”洛天目光平静,“真正的留蛊令蛊玉,确确实实现世存于南疆大地,正被某一个人握在手中。”
厢房瞬间陷入一片沉寂。
所有人之前所有布局谋划,全部建立在擒住谷主,便可瓦解幽冥谷的基础之上。谁都未曾料到,谷主心思如此狠绝长远,早早埋下留蛊令这样一枚定时炸弹。只要蛊玉一日找不出来,南疆便永远谈不上真正安宁,随时有可能再度爆发蛊乱。
“现在立刻去审问囚牢当中的谷主!”林虎压不住心中急切,“严刑逼供,逼他说出蛊玉到底托付给谁!”
“行不通。”任盈盈轻轻摇头,语气冷静,“谷主心志早已偏执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这几日我们轮番审问劝导,软硬手段皆已试过。倘若严刑便能够撬开他的嘴巴,早就得到答案。他巴不得我们被留蛊令牵制,南疆永无宁日,绝不会轻易吐露半点实情。”
洛天将绢帛、蛊玉启示牢牢记在心底,宝箱微光缓缓褪去,匣盖轻轻闭合,重新恢复成一只普普通通的木匣子。
卦象启示已经看完,困局非但没有解开,反倒爆出一桩更加凶险的隐患。
洛天抬眼望向任盈盈与林虎二人,语气沉稳定下新的方略。
“往后策略要全盘调整。不要再把重心耗费在抓捕零散底层暗谍身上。集中全部精力,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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