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弯腰拾起掉落在青砖地面的长剑,剑身与石面摩擦,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。昔日华山掌门一身温文尔雅的气度,此刻碎得干干净净,青色锦袍下摆沾了尘土,再没有半分名宿高人的风范。
他指尖死死攥紧剑柄,指节泛出青白。方才那一瞬,任盈盈、令狐冲二人一前一后封住进退,洛天手里还握着戳穿他所有阴谋的铁证,硬拼,只会当场身陨。权衡利弊之下,他只能咽下这奇耻大辱,答应做这小小客栈的长工。
“岳掌门,既然应下约定,规矩就得先说清楚。”洛天缓步上前,目光平静落在岳不群身上,“每日劈柴、挑水、清扫院落,客栈之内,不许动武伤人,不许耍掌门架子。我给你的内功心法会按时交付,压制《辟邪剑谱》反噬,可若是你暗中作乱,这套心法,我随时可以收回。”
岳不群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阴毒与屈辱,从牙缝挤出声音。
“我既已经应允,自然恪守。”
令狐冲站在一旁,整个人还陷在巨大的错愕之中。他怔怔望着自己敬了十几年的师父,心里五味杂陈。往日师父道貌岸然,满口仁义道德,今天所有伪装被层层撕碎,阴谋、杀戮、自宫练剑一桩桩全部摆到台面上。他想痛斥,可看着岳不群落魄的模样,话堵在喉咙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任盈盈站在令狐冲身侧,玉手轻轻搭住他的胳膊,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。她看得通透,洛天既然留岳不群性命,把人拘在客栈做长工,自有算计,旁人不必插手。
林虎躲在大堂柱子后边,半个脑袋探出来,眼珠子瞪得滚圆。华山大名鼎鼎的岳掌门,江湖人人敬仰的君子剑,居然成了自家客栈的长工,这件事要是传出去,整个江湖都得炸开锅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惹得岳不群迁怒自己。
“林虎。”洛天开口唤道。
“哎,洛先生!”林虎连忙小跑出来。
“后院柴房收拾一间屋子出来,往后便是岳……长工的住处。再拿一套粗布短衫给他,掌门锦袍,客栈干活穿不得。”
岳不群身子微微一颤,却没有反驳。事已至此,再多争辩也是徒劳。
林虎应声领命,不敢怠慢,转身往后院跑去。
洛天抬眼望向头顶正午的日光,艳阳高悬,暖光洒满客栈院落。书名所言的气运宝箱,向来正午时分才会触发开启,方才解决岳不群这件大事,搅动江湖格局,想必气运已经发生变动。
【叮!宿主完成特殊剧情,拘押伪君子岳不群,获取大量江湖气运,正午气运宝箱已刷新!】
脑海之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。
洛天眼底掠过一丝亮色,果然来了。
“你们二位也不必继续站在这里。”洛天转头看向令狐冲与任盈盈,“客栈有上房,若是二位愿意,可以在此小住几日,看一看,昔日华山掌门如何劈柴挑水。”
令狐冲苦笑一声:“洛先生,今日所见,恍如一场大梦。”
任盈盈淡淡开口:“我与冲儿本就是途经此地,既然客栈有客房,那便叨扰两日。正好,我也想瞧瞧,大名鼎鼎君子剑,能不能放下身段做粗活。”
不多时,林虎抱着一套灰扑扑的粗布短衫跑回大堂,递到岳不群面前。
岳不群低头看着手上粗糙布料,锦缎绣纹的长袍,是他数十年掌门身份的象征,如今就要换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抱着衣衫,一言不发走向后院柴房。
大堂之内,终于剩下洛天、令狐冲、任盈盈三人。
令狐冲眉头紧锁,满心疑惑,对着洛天拱手发问。
“洛先生,晚辈心中有一事不解。以先生本事,完全可以将我师父交给江湖各派审判,为何偏偏要把他留在客栈做长工?留着这样一个满腹怨毒之人在身边,无异于枕边藏虎,就不怕他日反噬吗?”
洛天走到大堂桌边,拉过一把椅子缓缓坐下,指尖轻轻叩击桌面。
“交给江湖各派审判?”洛天轻轻摇头,“华山内部还有不少忠于岳不群的旧部,若是公开处刑,这些人必然会借机生事,掀起一场华山内乱。江湖又要平添无数厮杀流血。把他拘在我的眼皮底下,每日受劳作磨去戾气,又有心法压制辟邪剑谱的魔性,远比一刀杀了,或者交给武林公审收益更大。”
任盈盈眸子一动,瞬间想通关键:“先生是看中他身上裹挟的庞大江湖气运?”
“不错。”洛天坦然点头,“岳不群执掌华山数十年,身上纠缠善缘、恶业,气运驳杂丰厚。将他留在此地,正午客栈的气运宝箱,收获自然水涨船高。”
令狐冲听得似懂非懂,他洒脱随性,对什么气运宝箱闻所未闻,只觉得洛天行事处处出人意料。
后院方向,传来斧头劈砍木柴的砰砰声响。
岳不群已经换上一身粗布短褂,昔日儒雅飘逸的模样荡然无存。他手握沉重的柴斧,一下一下劈落木柴,每一次挥斧,心底的恨意便加重一分。他是华山一派之主,本该执掌江湖话语权,如今却困守一间小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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