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少是在回避吗?”
梁叙凛目光落在祁炀身上,双腿叠交靠在沙发椅背,浑身上下透着在洽谈生意时的气势。
没等到祁炀开口,他又继续猜测:“梁湛和你做交易了?条件是什么?说给我听听?”
祁炀往旁边挪了挪,肉眼可见的心虚,但祁少爷惯会转移话题的,他漫不经心似的说:“现在几点了?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饭?我饿了。”
“祁少转移话题的功力见长啊。”
梁叙凛一口一个“祁少”,听得祁炀心里很不舒服,他知道这人只有在阴阳他的时候才会这般称呼他。
可他心虚,不爽也只能暂时忍着。
他索性坐起来,盘腿靠着床头,双眼直勾勾盯着梁叙凛,气势汹汹地丢了句:“意思是你说要带我去吃饭只是骗我过来的幌子?”他双手抱臂,语气笃定,“你想饿死我。”
梁叙凛当然看得出他在转移话题,在耍懒,倒也没有生气,只是站起身,放下刚才的话题,顺着他的意思往下:“去洗把脸。”
“干嘛?”
梁叙凛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地看他:“不是饿了?还是你想饿死在这儿,好让梁氏受到重创?”
祁炀嘴角扯了下,露出十分无语的表情,一把掀开被子下车,便朝着休息室内的浴室走,嘟囔道:“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幽默这两个字跟梁叙凛完全不搭边,冷酷、无情,心狠手辣的集团掌权者,怎么可能是个幽默的人?
梁叙凛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缓步抬脚跟上,单手插兜地倚在门框往里看他。
祁炀捧着冷水洗了把脸,有了些精神后才抬头抬起头,猝不及防透过镜子跟梁叙凛对视上,梁叙凛嘴角噙着笑意看他,看不出是何意味。
“接着看,还是去吃饭?”
直到梁叙凛的声音响起来,祁炀这才回过神,甩了甩手上的水,随意抽两张纸巾,擦干后丢到纸篓里。
他这一套动作也全落到梁叙凛眼里,梁叙凛由上至下地扫视着他,从笔直的双腿到挺翘的屁股。
祁炀转身才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不由得蹙眉,开口就是骂:“你看哪儿呢?”
然而,他没料到梁叙凛大喇喇地说:“哪儿没看过?”
这一局,祁炀又输了。
他不再说话,抬脚就往外走,边走边问:“去哪儿吃饭?”
梁叙凛轻飘飘地吐出一家私房菜馆的名字,祁炀没去过这家菜馆,也不好奇,但是真的饿了。
路上,祁炀保持沉默,他怕一开口就又被梁叙凛揪着聊他跟梁湛见面的事,索性不给对方挑起话题的机会。
幸好梁叙凛这一路也都在处理工作,要么用平板处理文件,要么在打电话,祁炀暂时松了口气。
祁炀这口气一松就松到了结束晚餐,再回到澜境邸。
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揭过的时候,梁叙凛把他从床上提溜了起来。
“干什么?!”祁炀挣扎着推开他,“我不跟你做,今晚你别想碰我。”
梁叙凛那天晚上跟个疯子似的,他至少得缓一周。况且他前几天赶稿熬了夜,再做,只怕他小命不保。
“不做,”梁叙凛捏着他的后脖颈,“我们俩好好聊聊。”
祁炀那颗原本已经落下的心,瞬间又悬起来。
他一脸警惕地盯着梁叙凛,心虚地开口:“聊什么?我跟你除了上床,还能有什么好聊的?”他故意说,“怎么,梁董要给我讲睡前故事吗?”
“你想听?”梁叙凛配合他。
“不想,”祁炀拒绝,“你还真有当爸爸的瘾?”
说完,祁炀就后悔了。
他又想起那晚被梁叙凛逼着叫爸爸的事,立即转移话题: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!我困!”
这不是借口,祁炀这几天确实严重睡眠不足,昨晚也没睡好,下午浅睡的那半个多小时更别提了,太囫囵了。
看着他眼皮下的乌青,梁叙凛眉头一紧,到嘴边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变成简短的几个字:“别被梁湛利用了。”
祁炀愣了一下,眼底瞬间清明几分:“你知道梁湛的目的?”
“除了把我从梁氏董事长的位置拉下来,没有第二个可能。”
“他经常这样?利用你身边的人来……”话走到嘴边,又被祁炀及时按住,他只看着梁叙凛,没将后面的话继续说下去。
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,各怀心事地沉默。
不知过了多久,祁炀困意再次袭来,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,梁叙凛这才重新开口,却只有一个听不出情绪的“是”。
祁炀依旧沉默着,他更想知道在他之前,梁叙凛身边的谁被梁湛利用过。是他的下属、朋友,还是方修远。
梁湛口中梁叙凛跟方修远的亲密究竟是真的,还是梁湛故意混淆视听来让他上当的?
陆疏湄给的那份资料写得很清楚,高中时期的他们,关系确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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