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炀前脚从茶馆出来,梁叙凛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过来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梁叙凛直截了当。
祁炀不惯着这位大爷,学着他平日里的冷漠语气:“关你屁事?”
“祁炀,”梁叙凛语气淡淡,“我想找你,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难的。”
这是警告,赤裸裸地警告。
祁炀气得哼了声:“你是在威胁我吗?”
拿他当挡箭牌,居然还有脸威胁,真是惯得这狗男人的臭毛病!
然而,梁叙凛直接说:“梁湛泡的茶好喝吗?”
祁炀愣了一下,没想到梁叙凛知道他刚跟梁湛见了面的事。
他眯起眼睛,语气沉下:“你让人跟踪我,还是盯着梁湛?”
梁叙凛没有回答,只是不容拒绝地丢出两个字:“地址。”
祁炀没再跟他对着干,而是反问:“你在哪儿?我过来找你,”他不情不愿地说,“我开了车。”
“那就先来公司,晚上带你去吃饭。”
祁炀有些不太舒服,但倒是没说什么,他总不能跟梁叙凛说,我不需要你带我去吃饭,我也不喜欢这种说法,听着就像他真是梁叙凛的金丝雀似的。
金丝雀……金屋藏娇,祁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梁湛说的那些话,他在梁叙凛这儿到底算什么?
单纯是那方面的合作,还是……他真的就只是梁叙凛给方修远找的挡箭牌?
挂断电话后,祁炀翻出梁湛给他的公寓地址,将地址发给高翊,安排道:“帮我查查这套公寓在谁名下,以及现在是谁在住。”
“祁少,你要查谁?”高翊嗅到了八卦,好奇问道。
却只听见祁炀说:“查这套公寓。”
高翊:“……行吧。”
这就是不愿意说的意思,高翊算是祁炀半个好朋友,但更多算是高家丢给祁炀的小跟班。
高家的公司跟祁氏常年有合作,高翊又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孩子,他只有伺候好祁炀,在高家才能有一席之地。
交代完高翊,祁炀驱车前往梁氏,直接开进地下车库,不想太招摇,也不想被裴聿东发现。
停好车,他才给梁叙凛发消息:我到了。
梁叙凛的电话立即打过来,祁炀犹豫两秒才划开接听键,只听见对方说:“我这边临时有个国际视频会议,不超过一个小时,我让牧泽下去接你。”
“我不去,”祁炀说,“我就在车里等你,一个小时等不到你,我就走。”
“车里待着不舒服。”
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,可这话从梁叙凛嘴里说出来,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。
祁炀立即警惕:“你不对劲。”
“牧泽已经下去了。”
梁叙凛丢下一句话,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先斩后奏?
祁炀原本打算让牧泽一个人下来就一个人上去,却听到牧泽委婉地说:“裴聿东的车最近一直停在地下车库。”
虽说裴聿东认不全祁炀的车,但也会有被他发现的风险,祁炀不得不跟着牧泽上楼。
在电梯里,他问牧泽:“是不是有人在他办公室里?他为什么非要叫我上去?”
“老板办公室现在就只有老板一个人在。”不愧是梁叙凛的特助,牧泽这话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梁叙凛办公室里确实只有他自己,祁炀看了又看,却只看到梁叙凛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,示意他去休息室等。
“怕我偷听,又要我上来,有病。”祁炀低声骂骂咧咧地走进了休息室。
走进休息室,发现里面已经放着茶点水果,梁叙凛还真是照顾他。
祁炀随手摘了个葡萄塞进嘴里,折回来扒着门缝,试图偷听梁叙凛在开什么会议。可惜这道门的隔音效果太好,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吃吃喝喝打打游戏,祁炀百无聊赖地躺了近一个小时,嘴里嘟囔着:“无聊,想走……”但走不掉。
梁叙凛让他来,必然是有事会发生,不可能只是单纯让他上来等。
祁炀想着想着就趴在床上睡着了,梁叙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,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,嘴角不由得勾了勾。
这二十几年来,他几乎每天都过着勾心斗角,如履薄冰的日子,他习惯了警惕靠近他的每一个人,也不轻易将信任给谁。
长此以往,他几乎就没有什么放松的时候,可自打祁炀出现,那张牙舞爪的模样,倒是让他偶尔有那么几瞬的放松,和放在戒备。
只是,他就知道梁湛从来不会让他好过。
梁叙凛几乎一秒便收起脸上的轻松跟那点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,抬脚走进屋里,坐到沙发里,就这么坐着看祁炀的睡颜。
祁炀睁开眼时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,他吓得浑身轻微一抖,反应过来那盯着他看的人是梁叙凛时,才恍惚地吸了口气。
“梁叙凛,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吧,”祁炀坐起来,靠着床头,“总这样也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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