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祁炀来到祁衡给他的地址,是一间静谧的茶馆,梁湛已经在里面了。
服务员把人送进包厢便退了出去,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,梁湛自顾自地泡茶,仿佛周遭再无旁人。
直到看见他拿起茶壶,往第二个空杯里斟入茶水,他才确认,对方并没有刻意无视自己。
热水冲入紫砂壶,泛起细碎茶沫,清香漫过整个包厢。
梁湛微微抬眼,将茶杯推到祁炀面前,动作从容,语气平静:“坐。”
祁炀拉开椅子坐下,目光扫过桌面,没有碰那杯茶,开门见山:“梁总点名要见我,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聊?”
梁湛猜到祁炀的态度如此,但没恼,他慢条斯理擦着茶夹,唇角浮起浅淡笑意:“祁少火气还挺大。”
没等祁炀开口,他又似不经意般的说:“阿凛受得了你这个脾气吗?”
祁炀蹙眉,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聊,而是问:“你找我来,就是要跟我聊梁叙凛?他不是你弟吗?你这么好奇,怎么不直接问他?”
祁家少爷嚣张跋扈,从不畏惧任何人的消息倒是不假,别说他,这人恐怕就连梁叙凛都没有半分畏惧。
可正是这种脾气,梁湛才更需要跟他合作。
“我手里有一些祁氏的散股,”梁湛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平稳,“我们合作,我愿意把这些股份无偿送给你。”
“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用股份作为报酬,想必梁总想要我做的事应该不简单,”祁炀笑着说,“我能活着享受这些股份吗?”
梁湛放下茶夹,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,视线落在祁炀脸上,嘴角勾着笑意:“不愧是祁衡养出来的孩子,你果然够谨慎。”
祁炀闻言,嘴角扯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笑,却没吭声。
“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,我知道你现在住在阿凛澜境邸那套公寓里,”梁湛语气淡漠,“我只需要你帮我看着他。”
“帮你盯着梁叙凛?”祁炀笑出声,“你比我更了解梁叙凛的性格,你是觉得他很信任我,还是觉得回家后,脱下那身衣服,顺带把戒备跟警惕也脱下了?”
包厢里静了片刻,梁湛沉思许久。
半晌才重新开口:“他对你不一样,况且,我没让你盯着他做的事,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最近见什么人,都去了哪里就好。”
祁炀抬手,指尖轻叩桌面,似乎在思考。
意识到这件事还有得聊,梁湛加码:“我知道你是被迫跟阿凛的,只要你帮我盯他两个月,除了祁氏的散股,我还能帮你离开他。”
“这件事对你来说不亏。”
毕竟但凡被梁叙凛看上的人,梁叙凛不开口,他是绝对离不开的。
这是梁湛第二次跟祁炀提出要合作,上一回没有敲定的合作,他这次绝对不允许祁炀再拒绝。
“我上回已经跟你聊过,祁少应该已经考虑过要不要跟我合作了吧?”
言外之意,这次他不给祁炀考虑的时间,他要今天就得到答案。
“梁总这话听起来,我没有拒绝的机会?”
“我没有强迫你。”梁湛说。
这人倒是把自己说的很绅士,不过祁炀倒是很好奇梁湛真正的目的是什么,便点了点头:“我可以答应你盯着梁叙凛,但更多的事情你给我不做。”
没等梁湛回答,他又说:“你知道的,我这种情况,最容易反水了。”
一旦不对劲,他大可直接把梁湛供出来,把自己摘出去。
“祁衡应该没少教你。”梁湛望着祁炀,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祁炀微微耸肩:“他毕竟养了我二十二年。”
梁湛看着他,忽然就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但祁炀并不知道梁湛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险,梁湛就那么笃定他跟梁叙凛真的单纯只是肉体关系?
看出祁炀的疑惑,梁湛难得解惑:“我见过阿凛真正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样的。”
祁炀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为方修远挡过刀。”梁湛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,继续说,“伤口在左腹下,不知名,但要不是他反应够快,那把刀是要刺进他的心脏的。”
这话让祁炀震惊,因为他确实见过梁叙凛左腹下的疤,可他不知道那竟然是刀子留下来的痕迹。
“你查过方修远了吗?”梁湛看向祁炀,嘴角微勾,“看来是查过了,但你可能不知道阿凛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。”
“我之前就提醒过你的,阿凛只是用你来当挡箭牌,他真正要保护的人是方修远。”
祁炀下意识开口:“谁要针对方修远?在京市,梁叙凛还有畏惧的人?”
这听起来不太可信。
梁湛却游刃有余地说:“我们家老爷子很看好阿凛,他既然把公司留给阿凛,当然是希望阿凛能把公司继续往下传,跟男人在一起,他往哪儿传?”
“方修远生不了,难道我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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