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衡带着祁炀来到梁兴立跟前,碍于梁叙凛就在旁边,他们必须要先跟梁叙凛打招呼。
“梁董。”祁衡语气不似长辈对晚辈,而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谦卑姿态。
梁叙凛点了点头,扫过来的目光在祁炀身上悄无声息的落下一瞬,很快移开,这一瞬,只有祁炀感受到了。
打完招呼,祁炀像个没耐心的孩子,等着父亲跟长辈寒暄。
见他立在一旁,一言不发,梁叙凛针对他似的说:“祁少爷看着像是被逼着过来参加宴会的?不是说祁家跟萧家有联姻的打算?”
这两句话的顺序应该反一下,先是问祁萧两家是不是有联姻,再问祁炀为何看起来像是被逼着过来的。
但不管正反,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梁叙凛话里的意思,他是在好奇:祁家跟萧家联姻的对象是哪位少爷。
祁衡没料到梁叙凛会问起两家的私事,还这么直接,愣了好几秒才开口:“是有这个打算,不过也得看两个孩子之间有没有缘分,若是合不来,我们做长辈的自然也不会勉强。”
“哦?是吗?”梁叙凛说着话,目光似有若无地朝祁炀身上落了落。
祁炀余光瞥见,无意识地蹙了蹙眉,完全看不懂梁叙凛这个试探是什么意思,但他仍旧不动声色,始终不透露半点跟梁叙凛认识的样子。
祁衡有那么几秒的疑惑,但没见祁炀有任何反应,他才收起那点疑惑,笑着回梁叙凛:“那都是小辈的事,我们长辈有意也不能强迫他们。”
这话不过是人前说说,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。
众人心知肚明,只是没人点破。
梁叙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众人有那么几秒的尴尬,紧接着打破沉默的是刚走过来的梁湛。
“都在呢?”梁湛慢悠悠地走过来,视线浅淡地扫祁炀,最后定点落在梁叙凛身上,“阿凛也来了。”
全是兄长的语气,这才让人想起他是梁叙凛的二哥。
只不过,梁叙凛完全没有弟弟的感觉,而是将对方当做是一个普通的梁家人。
“今天是祁家跟萧家定日子的时候?”梁湛大喇喇地将目光落在祁炀身上,“联姻对象是祁少爷?”
刚结束的话题再次被挑起,最尴尬的却是祁衡,此时的他仿佛是被人摁在案板上的鱼,还有一堆人等着看他们祁家的笑话。
祁衡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架在火上烤,然而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时,祁炀率先开了口,他轻描淡写地说:“你们梁家倒是挺关心我们祁家的,怎么,你也想跟萧家联姻?”
“我就不能是想跟祁家合作?”
梁湛低声吐出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,却让听到的人都大为震惊,尤其是祁衡,他下意识看向祁炀。
没等祁衡反应过来,祁炀又再次抢了话:“现在不正合作着呢么?”他看向梁叙凛,“是吧,梁董?”
梁叙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:“祁少说的是。”
众人还没有从这没头没尾的话里分析出个所以然来,便听见梁叙凛继续:“祁氏跟梁氏的合作,不正是你牵的线?”
这话一出口,梁兴立觉得自己腿都软了,明明是他们兄弟两人的战场,偏偏误伤了他。
然而不只梁兴立,连相关人员祁衡也陷入尴尬,他不知道梁叙凛是单纯提一嘴,还是故意点他。
众人慌里慌张,唯有祁炀知道其中的缘由,梁叙凛大概是不爽了。
不爽在祁衡的眼里,祁炀当初勾搭的人是梁兴立。
祁炀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,今晚必须要去澜境邸哄人了,毕竟这位梁氏董事长已经用祁氏跟梁氏的合作来威胁他了。
但眼下的场景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,想走走不掉,气氛就只能这样僵持着。
最后还是萧家人过来打破无尽的沉默,祁炀也借机离开这个“是非之地”。
他飞快地在祁衡耳边丢了句“萧落落情绪不对,我先撤了”,然后真就溜了出去。
终于离开萧家老宅,祁炀深深地吸了口自由的口气,情绪才缓过来,便看到停在不远处的库里南车旁站着的董晨,对方时刻做好要给他开车门的打算。
祁炀那点“自由”又被收回,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才悄无声息地坐进库里南。
梁叙凛还没有出来,董晨低声问:“老板还要待一会儿?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?”
祁少爷还有些被迫过来的小脾气,开口便是怼。
相处也有些时日了,董晨早就已经摸清楚祁炀的脾气,倒是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有别的情绪,没有莫名其妙,也没有尴尬。
祁炀朝着车窗外看了眼,随后说:“他估计还得一会,你可以先下车抽根烟。”
董晨刚要说梁叙凛不喜欢车里有烟味,他上班时间从来不抽烟,却在瞥见祁炀的神情后说了句“是”,然后下了车。
车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,祁炀才点开陆疏湄给他发来的方修远的信息,他好奇的当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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