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炀顺着陆疏湄的视线看过去,正巧跟裴聿东对上视线,朝他笑着点了下头,算是打招呼。
两人也只是悄无声息地打了个招呼,并没有更多互动,但这落在陆疏湄眼里却让她震惊。
“你是在跟你们祁家那位少爷打招呼?”陆疏湄语气很是诧异,“你们关系这么好?”
祁家少爷的跋扈张扬,在整个京市豪门圈层里是人尽皆知的事。
外人皆传祁炀骄纵任性、脾气火爆,肆意妄为,在京市向来是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。
可作为好友的陆疏湄心里清楚,娇纵跋扈不过是祁炀多年来刻意做出来的伪装,他性子虽带着与生俱来的娇矜肆意,却远没有外界传闻那般乖张极端、蛮横无理。
不过,祁炀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,陆疏湄确实没想到他能跟裴聿东这样和平共处。
她越是惊讶,当事人越是觉得好笑,无可奈何地笑道:“在你心里,我到底是多跋扈?”
陆疏湄没有半点尴尬地摆摆手:“倒也不是,主要是你平时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,怎么反而对让你在圈子里被人当笑话看待的裴聿东有好脸色。”
虽不至于蛮横无理,但脾气确实不太好。
陆疏湄已经做好会听到祁炀随口糊弄的心理准备,然而没料到竟听到祁炀轻描淡写地吐出五个字:“因为他没错。”
被抱错不是裴聿东的错,严格来说裴聿东应该是这场意外里的最大受害者,而他,祁家假少爷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。
他没资格针对裴聿东,但也绝对不会因此陷入内耗或者自卑,毕竟这件事不怪裴聿东,却也怪不了他。
只这五个字,便能看出祁炀的态度,陆疏湄倒是不意外,因为她很清楚祁炀的底色是善良的。
“我就是来露个脸,走个过程,一会儿又要出差了,”顿了话,陆疏湄想起来什么,忽然看向祁炀,“嘉寒让我给你捎句话。”
没等祁炀拒绝,陆疏湄已经吐出那句话:“记得你的任务。”
祁炀堵上耳朵: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。”
没想到陆疏湄比他还酷,只甩了句“话我已经带到,你爱听不听”后起身离开侧厅,径直越过人群,走向萧家大门。
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祁炀不由得笑了笑,低声嘀咕:“还真是来走个过场。”
祁炀看了眼时间,打算找个借口离开,却听到朝他走过来的高翊低声提醒:“祁少,那位方先生也来了。”
方修远来了跟他有什么关系,为什么要特意通知他?
没等祁炀开口,跟着高翊一起走过来的纨绔语气里带着点玩笑意味地说:“祁少这表情看着好像并不想见到他?是怕被祁总发现你看上他,还是担心跟梁家那位抢人,场面不太好看?”
他们能确定祁炀不怕梁刻,但那位刚晋升为梁氏董事长的梁叙凛,京市内应该还没有人不畏惧他。
所以他们默认祁炀同样不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得罪梁叙凛,尤其是在萧家宴会上。
然而,祁炀只觉得很好笑,他从来都没有说话对方修远有想法。
“他跟梁叙凛一块来的?”
在座的没几个人敢直呼梁叙凛大名,但祁炀无所畏惧。
“应该不是,”有人说,“我刚刚是跟那位前后脚到场的,他是有女伴的。”
“女伴?不能吧?他不是喜欢男的?难道就连堂堂……那什么,也要用障眼法?”
既要聊八卦,却又不敢直呼梁叙凛大名,在祁炀看来有点可笑。
看到祁炀的笑,众人停下八卦,纷纷看向祁炀,不由得好奇:“祁少,你在笑什么?”
“你好笑,”祁炀说,“那是他的特助。”
“祁少,你怎么认识梁董的特助,你们俩……”
“祁氏跟梁氏有合作,我见过梁叙凛的特助很奇怪吗?”
没等别人再问,祁炀语气淡漠地开口:“不信你就去问问,那是不是他的特助。”
祁炀一句话结束比赛。
众人一哄而散,终于不再将注意力放在祁炀身上。
祁炀坐在侧厅里,目光却在似有若无地扫向主厅,追踪着不管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的梁叙凛。
特地过来跟梁叙凛寒暄的人很多,其中包括祁家跟萧家,等这波人少了些,方修远才举着酒杯朝他走过来。
距离有些远,祁炀没听到他们的对话,却看得出方修远似乎很开心。
方修远开心,他就不怎么开心了。
祁炀至今不知道梁叙凛为什么一边守着白月光,一边跟他保持这种肉体的关系。
没意思,祁炀突然觉得这场宴会无聊得很,他于是站起身,正要走时被人叫住:“祁少要走?晚上不去第二趴了吗?”
“不去。”祁炀丢下不容拒绝的两个字,随即抬脚朝着外头走去。
他没去找梁叙凛,走向正在应酬的祁衡,正要跟对方说他先离开,就被下令:“去跟梁副总打个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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