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家庭医生顾业过来了。
进门时看到客厅地面的“惨案”,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开口:“你杀人了?喊我过来收尸的?”
梁叙凛目光淡淡地落到他脸上几秒,指着主卧的方向:“人在房间。”
顾业“哦”了声,拿着医药箱往里走,不确定地问:“主卧啊?”
梁叙凛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,于是顺着他的想法,应了声:“我请个祖宗回来住客卧,伺候着?”
听到这话,顾业缓缓松一口气,又不由得问:“这人谁啊?难道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屋里立即传来不满的怒吼声,喊着梁叙凛的名字。
不是他……
顾业得到了回答。
梁叙凛越过他,往里走,靠坐在沙发的祁炀满脸通红,神色迷离,嘴里不满地嘟囔:“姓梁的……喝水,我要喝水。”
跟着进来的顾业看到主卧的人是祁家那位小少爷时,确实是愣了会儿,他想不到是谁,但祁炀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名单里。
然而,居然就是祁炀。
梁叙凛给人喂了水,回头看顾业,阴阳怪气:“你来参观的?”
顾业立即回神,上去做了初步检查。
“是过敏,但不严重,”顾业收回手,看到他脚下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,倒是有些意外,“你处理的?”
梁叙凛只轻轻“嗯”聊声,随即一问:“他这种情况需不需要去医院?”
“不用,他对红酒的反应也就是轻微过敏,而且他年轻,底子好,代谢掉就好了。”
顾业仿佛刻意强调“年轻”二字,眼神意有所指地盯着梁叙凛。
“到外面等我。”梁叙凛说。
顾业挑眉,转身离开主卧,不经意间地回头时发现梁叙凛抱着祁炀去大床。
能住他家,睡主卧,还由他亲自处理伤口,这位祁少爷不简单啊。
把祖宗伺候好了之后,梁叙凛才离开主卧,顾业坐在餐厅的椅子上。
终于等到他出来,顾业没忍住八卦:“祁家那位假少爷?那不是祁家的宝贝?你也敢碰?你不知道祁氏觊觎你们梁氏啊?”
没等梁叙凛开口,他又问:“你们这样多久了?”
梁叙凛微微蹙眉,总觉得这话从医生嘴里说出来,像极了“你这种症状多久了”。
“哪样?”梁叙凛不答反问。
顾业是他的家庭医生,也是他为数不多算得上是朋友的人。
多年好友,顾业对他也算了解,自顾自往下问:“真在一起了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玩玩?玩到把人带回家?任由他动你的酒柜?还把你家搞得一团乱?”顾业看向客厅那滩红酒的痕迹,“你没把他丢出去,还让我来确认他的安全。”
顾业抬手指向客厅的方向,平铺直述:“他现在躺在你的床上。”
就连他都是“无召不得入宫”,那位却堂而皇之地躺在“龙床”上。
“你这么惦记我,温钿知道吗?”
温钿是顾业的太太。
顾业被哽住几秒,很快回过神来:“别岔开话题,我是问,你跟祁炀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睡是肯定睡了的,至于是走心还是走肾,顾业还摸不透。
“长得好,送上门来的,没有不要的道理。”
梁叙凛只简单的解释了句,随即摆手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语气不容拒绝。
“那你注意点,别让祁衡发现,他们家可是很宝贝这个儿子的,”顿了话,顾业又说,“即便他不是祁家亲生的,也不妨碍他在祁家的地位。”
这是外人眼里,祁炀跟祁家的关系,或者是祁炀这一身反骨和嚣张的底气。
可梁叙凛却清楚祁衡打得什么主意,也清楚祁炀在祁家真正的……所谓的地位。
顾业走后,梁叙凛看了一眼客厅的“惨案”,转身走进主卧。
祁炀坐了起来,呆呆地看着他:“梁叙凛?你有两个。”
还晕着。
他没伺候过人,也没被人伺候过,只能听“医嘱”。
顾业给祁炀吃过了抗过敏药,还说要多喝温水加速代谢。
梁叙凛把水送到他嘴边:“张嘴,喝水。”
祁炀才抿了口,嘟嘟囔囔:“烫。”
梁叙凛碰了碰杯壁:“不烫。”
他伸出舌头,吐了吐:“略略略,烫,不喝。”
梁叙凛:“……你多大了?”
“嗯……22,”祁炀摇头晃脑地说,“我今年22岁,你要30岁了,你是老男人。”
老男人无可奈何,只能哄着他又喝了小半杯水,然后按着他躺下:“乖乖睡觉。”
最后,祁炀闹腾了半宿,终于累得睡了过去。
梁叙凛看着他那张通红的脸,抬手戳了戳:“还是睡着的时候乖一点。”
——
隔天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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