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炀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三天,每天都早起陪老太太吃早饭,再陪她遛猫,等老太太睡午觉才有自己的时间。
他才有时间拿出画本,还没来得及,手机新消息提示音就打断了他的计划,不只是那帮狐朋狗友,还有梁叙凛的。
梁叙凛说:“晚上来澜境邸。”
“不去。”祁炀按着语音回复。
下一秒,梁叙凛直接把视频电话打过来,祁炀想都没想就挂断了。
他愿意跟梁叙凛合作有一部分是因为奶奶,现在奶奶就在京市、就在祁家,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陪奶奶的时间去陪其他人?
可他没想到梁叙凛那么狠,他发了张照片过来,附上四个字:不想要了?
是祁炀在他办公室随便画的设计稿,那天着急去吃午饭,祁炀只拍了张照片打断给季嘉寒看,忘了把原稿带走。
【姓梁的:那归我?】
“你做梦!”祁炀按着语音发了具有威胁的三个字过去。
紧接着看到梁叙凛又发来:接视频。
视频接通,祁炀怒瞪他: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设计师很看重自己的设计,但那天确实是大意失策了,他居然完全不记得把本子带走。
“晚上来澜境邸,我就还给你。”
祁炀:“你威胁我?”
视频那头的男人笑了笑:“我哪敢啊祁少,我是在跟你谈条件。”
笑容里分明带着威胁,这是要他不得不去。
祁炀骂了句“狗东西”,随即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。
晚饭过后,祁炀陪老太太看了会电视剧,期间一直在看时间——姓梁的要求他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到。
看出他心不在焉,老太太摸了摸他的胳膊:“有急事要出门?”
“没”字刚走到嘴边,就被打断,老太太笑着说:“你能老老实实陪我在家待三天已经很好了,想去玩儿就去吧,我总不能一直把你绑在身边。”
老太太笑着说:“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,干什么都要比陪着我这个老太太好玩的。”
祁炀抱着老太太的胳膊蹭了蹭,撒娇地说:“哪有,陪奶奶比所有事情都重要,都好玩。”
老太太被逗得呵呵笑,却推了推祁炀:“我也到该休息的时间了,你要出去玩就去,明天早上也不用陪我吃早饭。”
老太太是舍不得祁炀委屈或者不开心,祁炀心里都明白,他也舍不得奶奶,但他今晚必须得去澜境邸。
——
晚上九点半,祁炀的帕加尼开进澜境邸地下车库,停好后直奔梁叙凛家,进屋却发现家里根本没人。
他暗骂了声脏话,立即给梁叙凛打电话:“你让我十点前过来,你人却不在?你他妈逗我玩呢?”
“你自己先玩会儿。”梁叙凛只交代了句,没有其他解释就挂断电话。
祁炀听出他语气有些匆忙,也听出旁边好像有人,是个男的,小声叫他阿凛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男人,阿凛,哭了。
这几个关键词,让祁炀不得不想到一个他没见过的人——梁湛口中,梁叙凛的白月光。
如果真是那个人,梁叙凛今晚还会回来吗?他还有继续等的必要吗?
祁炀很快把自己从那个想法中抽离出来,他跟梁叙凛仅是合作关系,只要梁叙凛在跟他合约内没跟其他人乱搞,他就管不着。
合同约束梁叙凛的下半身,难不成还能约束他的心?
这场权色交易是梁叙凛要开始的,如果对方提前提结束也不是不行,只要稍微给点补偿,他随时可以走人。
祁炀突然觉得心情大好,逛到酒柜前,选了瓶红酒,取了个高脚杯,慢慢悠悠来到客厅沙发。
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,找了部电影,边看边等着梁叙凛回来,也可以不回来,最好是不回来,然后明天跟他说合约到此为止。
祁炀美滋滋想着,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瓶红酒,可是他红酒的量其实不是很好,可以小酌两杯底,大半瓶肯定是要“犯困”的。
果不其然,他发现电影里的人物开始有重影了.他坐在地毯上,背后抵着抱枕,怀里还抱着一个,将酒杯放回茶几,他枕在抱枕上,他皮肤白,爬上脸颊的红越发将他衬托得好看。
梁叙凛进屋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他愣在原地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仿佛听到声音,祁炀抬头朝他看了过来,恍惚看到两个人影站在玄关,他只当是梁叙凛把白月光带回家了。
他挣扎着要起来。
“砰——”
茶几上的红酒跟酒杯无意中被他撂倒,酒瓶砸到羊绒地毯上,白色的地毯瞬间被染成红色,酒杯砸到地毯外,“哐当”一声碎了。
祁炀倒是没有被吓着,他依旧挣扎着要站起来,看眼他就要光脚踩到碎玻璃碴上,梁叙凛快步朝他走来。
可没想到,祁炀伸手将他一推,自己没站稳,直接往后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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