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眉头紧锁,一时没想出更稳妥的法子,只盼他一矮身,被层层叠叠的药株遮住身形,那黑影便寻不到踪迹了。
小六子听见,猛一抬头,果真看见那庞然巨物盘旋在空中,浑身一激灵,立马缩身蹲下。
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本想着顺手采点药材,竟又撞上这煞星。
他一眼就认出来了:就是它!上次把他掳走的那只黑鸟,左翅根处那块雪白斑纹,一模一样。
果然,小六子刚蹲稳,黑鸟便像丢了准头,在药田上空来回兜圈,迟迟落不下来。
何雨柱抓住时机,纵身跃起,直扑半空,迎面朝黑鸟攻去。
那黑鸟见状,戾气陡生,双翅一振,立刻与何雨柱缠斗起来,从低空打到高处。
飞到高空后,何雨柱渐感吃力,呼吸一沉,当即祭出绝招,定身术!
黑鸟霎时僵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何雨柱一把将它拽落地面,招呼小六子:“来,过来看看,这黑鸟到底哪儿不对劲?为啥死死盯住你不放?莫非……是看上你了?”
“大人您饶了我吧!要是真喜欢我,怎每次都在背后‘嗖’一下冒出来,吓我魂飞魄散?我看它八成恨我入骨,就想先吓瘫我,再叼走炖汤!”
小六子皱着脸,满心不情愿,却还是慢慢蹭到黑鸟跟前。
黑鸟一见他靠近,猛地挣扎,却被何雨柱牢牢钉在地上,纹丝不动。
“嘿,你还别说,这玩意儿跟你还真有点宿缘,要不……收了当灵宠?”
“不不不,打住!我对这种又黑又大的家伙,天生怵得慌。”
小六子连连摆手,苦着脸道:“要不……咱把它放了吧?”
“放了?”
何雨柱一愣,眉头拧成疙瘩:“费这么大劲才制住,你转头让我松手?那刚才白忙活一场?”
“要不剥了皮,架火烤熟?好歹算口荤腥。”
“这可使不得,它可是幽灵秘境里的生灵,万一吃了它,搅乱这边的灵脉平衡,麻烦就大了。”
小六子下意识摇头,目光一瞥,竟见黑鸟眼里滚出两滴水光。
不知怎地,他心头一软,伸手轻轻抚了抚它冰凉的颈羽,低声说:“别怕,没人吃你,不哭啊。”
……
何雨柱看得直摇头:“行吧,你既然心软,那就养着。可真放了?万一只鸟养肥了修为大涨,回头带着一群同类来抄咱们老巢,咋办?”
“它可不是善茬,你没见林逍遥和琉璃身上那些血窟窿?全是它啄的,深可见骨。”
“若不是我给他们服下‘一转金丹’,伤势哪能复原得那么快。”
“今日你心慈手软,将来兴许就是一把捅向自己的刀。”
“不至于吧……我看它除了个头大、喙尖些,也没啥特别凶悍的地方。真杀了它,总觉得……太狠了。”
小六子抿着嘴,犹豫片刻,突然跪下,张开双臂挡在黑鸟身前,仰头恳求:“大人,求您放它走吧!它看着壮实,其实瘦得硌手;您想吃肉,我回成神域给您买十斤上等鹿脯,行不行?”
“不吃它,又不敢放,那现在咋办?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,没想到这小子心肠这么软。
难不成……这黑家伙真跟小六子有牵连?
“要不这样,带回去,请林主子掌眼,瞧瞧它究竟是何方生灵?”
小六子一边轻拍黑鸟脊背,一边顺毛笑道:“再说,它就是当初掳走咱们那只呀,抓了人,却没伤一根头发,这不是善鸟是什么?”
“你怎么确定就是它?这黑鸟,长得一个样。”
何雨柱听完小六子的话,只觉得这孩子为了让他松口放走那只黑羽大鸟,正胡乱编排理由,心里不免有些哭笑不得,便略带无奈地开口问:
“我记得先前劫走咱们的那只黑鸟,左翅根部有个米粒大小的白点,喏,就在这儿,你瞧,它翅膀上也有一模一样的。”
小六子一听,立马兴奋地托起大鸟的左翼,把那处白斑亮了出来。
何雨柱凑近一瞅,却没从那白点里看出半分眼熟。毕竟这类夜行猛禽遍地都是,单凭一个斑点,实在难断是不是同一头。
可小六子却攥紧拳头,斩钉截铁地说:“就是它!错不了!”
见他语气笃定,何雨柱只好耸耸肩,叹了口气:“行吧,你说是,那就是。”
顿了顿,他又问:“那依你看,咋办?直接扛回去,让林逍遥瞧瞧?”
“对!必须得送回去!”小六子眼睛一亮,双手合十朝何雨柱作揖,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啊!咱们这是在救它的命,它要是活过来,肯定不会辜负咱们的!大人,求您成全我吧!”
何雨柱向来拿这种执拗又热忱的孩子没辙,只得点头应下:“成,听你的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搬鸟的事,你自己来,我可不搭手。”
“放心!我力气大着呢,扛它回去绰绰有余,连那些草药一块儿背回去都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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