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眼神里透着几分试探:“柱子,听老阎讲,你要拾掇老屋?”
何雨柱点头:“嗯。我爸年纪上来了,在城里总觉得孤单,想回老街坊这儿走动走动,聊聊天、串串门。我本想给他另置套好的,他死活不肯,人老了,心气儿倒像小孩似的执拗。既然他认准了这地方,我就顺着他来。再说了,这屋子自打他离家后就没修过,一晃这么多年,确实该拾掇了。”
他顿了顿,客气地笑了笑:“一大爷,我先不陪您聊了,得赶紧跑趟街道办,问问手续怎么办。”
易中海一怔。他原本打算借修房这事拿捏何雨柱,请他给自家孩子补课,可话还没出口,对方已把路堵死了,直接找街道办,人家权限比管事大爷高得多。如今四合院早不是从前那个靠几位大爷拍板定调的地方了。过去还能拿“投机倒把”压人,现在满大街都是合法做生意的人,道德帽子一扣就掉渣。前些年他试过几次,反被年轻人当面呛得下不来台,后来索性歇了这心思。那些曾让人低头的说辞,如今连个响儿都听不见,硬用反而惹笑话。
眼下阎家三个孩子刚还清养育费,转身就开始张嘴要养老钱;刘家两兄弟在外安顿下来,几乎不登家门,老大干脆断了音信;刘海中虽有三子,却无一人肯尽孝。这些事儿大院里人人清楚,年轻人早不吃那一套了。好在易中海三个亲儿子都懂事,孝心实打实,让他宽心不少。但看着何雨柱这般体贴,当年何大清狠心抛妻弃子,如今何雨柱仍把他安顿得妥帖周全,连些不合情理的要求也默默应承,易中海心里酸溜溜的,既羡慕又憋闷。
他忍不住开口:“柱子,你爸何大清也太不知足了!你早给他安排好了住处,干嘛还折腾这间破屋?再说了,你忙成那样,他还给你添乱?”
何雨柱抬眼看了看易中海,略显意外,没想到这时候,他还想着挑拨。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平和一笑:“易大爷,那是我亲爹啊。要是旁人,我理都不带理的。可血浓于水,他有想法,我能拦着么?总得顺着点儿,是不是?”
易中海喉头一紧,差点咬碎后槽牙,这话听着客气,分明是句句往他心口扎。他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,也明白何雨柱这是划清界限:不想沾上麻烦,更不愿被牵着鼻子走。真要撕破脸,往后自己哪怕病倒床头,何雨柱怕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所以易中海只得强挤出一抹苦笑:
“呵,是啊,柱子这孩子,真懂事!”
何雨柱瞥见易中海那副像吞了只活苍蝇似的僵硬神情,心里直想笑。
易中海这辈子几时吃过这种哑巴亏?向来都是他挑别人毛病、压别人一头,哪轮得到别人当面让他下不来台?
可眼下他有求于人,三个孩子的学业正节节滑坡,成绩越拉越远。再不抓紧补救,怕是连大学门槛都摸不着,只能被安排下乡去了。
这事搁谁身上都急得上火。易中海指望着仨孩子出息,将来顶门立户、养老送终,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扎根乡下?
更怕的是,人一走,就回不来了。
乡下成家、娶妻生子、扎下根来,这种事太常见了。多少成绩垫底的学生,一纸通知下去,就去了农村;城里人瞧不上,工作难找,可到了村里,立马成了抢手货:识字、会算、懂政策,还是城里来的“文化人”,教书育人再合适不过。
国家也没把路堵死,干满年限,直接纳入正式教师编制。工资虽不高,但在乡下已是数一数二的收入,日子过得舒坦。不少人都就此留下,再没回来。
易中海清楚这行情,心里火烧火燎。再看何家人,几乎个个是大学生,早不是什么秘密。他这才盯上了何雨柱,盼着他能出手帮自家孩子一把。
刚才何雨柱那番话,换作平时,早惹得易中海暴跳如雷。可这次他硬是咽下了,连一句重话都没甩出来。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从厨神到武道宗师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