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顿时哑了火,总不能脱口而出:“找你不用掏钱啊!”
何雨柱也没等他开口,懒得再听,更懒得揣测他肚子里那些弯弯绕,以他如今的精神力,易中海那点心思,根本藏不住。但他压根儿不想搭理,连多问一句都嫌费劲,转身就走。
刚迈步,阎埠贵迎上来:“柱子,这就走了?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嗯,还有事,不多留了。”
阎埠贵刚张嘴,贾张氏一把拦住何雨柱,急声道:“你不能走!房子的事,你还没交代清楚呢!”
何雨柱脸色霎时沉下来,冷声喝道:“让开!”
贾张氏一愣,前一秒还和和气气的人,怎么眨眼就变了脸?
可她心里门儿清:孙子刚出狱,秦淮茹手里那点钱全赔进去了。要是再没个落脚的房子,婚事根本没法谈。
原先聋老太太那套房,她和秦淮茹早就盘算好了,结果半路杀出个易中海,收养三个孩子,那房子铁定是留给自家人的;他还顺手买下了许大茂的屋子。这盘棋,彻底落空。
贾张氏知道,易中海这种人,不坑别人就谢天谢地了,哪轮得到她来算计?
于是,她和秦淮茹立马盯上了何雨柱这套房,毕竟她扫了这么多年地,帝都城里风吹草动,哪件逃得过她耳朵?
何雨柱的爱人杨小迪创办的报社,眼下生意红火得很,在全国各大城市都开了分号。
那真是日进斗金,区区一套老房子,在她眼里连根毛都算不上。
贾张氏瞅准这个当口,想拉住何雨柱谈谈,把这处院子将来留给孙子棒梗,好让他成家立业。
可何雨柱压根儿不打算让贾家沾半点光,哪怕他自己并不稀罕这地方,也绝不会白白拱手相让。
说实话,这两间屋子,真要送人,他心里还真不打个疙瘩。
这破院子小得转不开身,当个杂物间他都嫌局促;早些年若不是碍着大院里这些熟面孔,他早甩手送人了。
后来他虽没专门去买房,但名下房产却不少:
父亲何大清住的那一处;师父李存仁临终前托付的一座三进四合院,当初还是他在黑金身上翻出房契,办妥过户、重领了新证;
华清大学旁自购的四进宅子;眼下住的这套,是当年谷经理亲手赠予的;
另有一栋工业部特批的西式小楼。
所以,对这套旧院,何雨柱真没放在心上。
可要是白送给贾家?他门儿都没有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:自己若不挺直腰杆守住底线,贾家那帮人就会像吸血蛭一样,把他榨得一滴不剩。
见何雨柱脸色骤变,贾张氏顿时慌了神。
趁她发愣的工夫,何雨柱转身就走,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留。
他不想跟这群厚脸皮的人磨嘴皮子,干的全是没脸没皮的事。
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,跟这些人掰扯房产,纯属自降身价。他压根儿不屑纠缠。
车钥匙一响,人已扬长而去。
真要有人蹬鼻子上脸,自有国家替他收拾。
就像贾张氏,早被国家好好“点拨”过一回。
何雨柱一走,秦淮茹也顾不上房子的事了,扭头盯着棒梗问:
“棒梗,刚才何雨柱说的,是不是真的?”
棒梗眼神躲闪,支吾不出声。
秦淮茹一看这副模样,心里立马有数,儿子什么德性,她比谁都明白。
虽说快十年没见,可骨子里那股子拧劲儿、那副混不吝的脾性,一点没变。
她沉下脸叮嘱道:
“棒梗,你可别犯糊涂!
何雨柱那人,虽说脾气硬、嘴也毒,可人家是正经大学生,说出口的话,哪句掺过假?”
棒梗迟疑着反问:“……真有这事?”
秦淮茹一怔,随即厉声追问:“怎么?你还真惦记着少管所那日子?”
棒梗没吭声。
他当然惦记,在少管所称王称霸、横着走的滋味,他至今回味无穷,怎会不想回去?
秦淮茹摇头叹气:“不行,绝对不行!
你再胡来,可就不是少管所的事了,何雨柱说得没错,等着你的,是真刀真枪的监狱。
那里头可不讲情面,三教九流全有,穷凶极恶的主儿比比皆是。
没人惯着你,更没人怕你。
就像何雨柱说的,里面关着不少死囚,早晚都要吃花生米,哪会把你这点小伎俩当回事?”
棒梗听了,蔫头耷脑,满心不甘。
他在少管所待了这些年,除了混日子、欺负弱小,啥也没学着。
那些曾被他摁在地上踩的孩子,早一批批放出去了;他在里头能压着他们,在外头照样能拿捏他们,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这么一琢磨,他又冒出个新念头。
他不知道,正是这个念头,彻底断送了他的后路。
(当然,那是后话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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