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贾东旭一死,易中海更是把他护得滴水不漏。
凡是针对何雨柱的,易中海一律挡在前面。
连当初他迷上秦淮茹、拼命帮她家渡难关,背后也是易中海推的手。
若没有易中海插手,何雨柱根本不会变成那个任人拿捏、为她耗尽一生的“傻柱”。
可这一世,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密谋时,被何雨柱撞个正着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找师父去了,后面的事,再没发生。
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个挺直腰杆、眼里有光、手里有底的何雨柱。
前世秦淮茹就清楚,何雨柱其实极聪明——可只要碰上她和易中海,立马变糊涂,分不清好坏,认不出真心假意。
原来症结在这儿。
想到这里,她下意识扭头看向易中海,一时语塞。
如果易中海得逞了,眼前的何雨柱就是上辈子那个;
如果失败了,就成了如今这个——功成名就,与她毫无瓜葛。
一个是废了却属于她的“傻柱”,一个是清醒却跟她再无牵扯的何雨柱。
到底哪个更好?她竟一时分不清,是该怨他,还是谢他。
易中海被她盯得脊背发凉,长叹一声,开口道:
“秦淮茹啊,你要真想改嫁,就跟大伙儿直说,我们帮你张罗个合适的对象回来!
不过——这大院里,真没一个配得上你的!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的老娘们立刻竖起耳朵,目光齐刷刷扫向自家男人。
许大茂的下场还摆在那儿,谁也不想自家男人步他后尘。
秦淮茹清楚易中海在大院里分量不轻,却没料到他随口一句话,竟让整条胡同的女人都悄悄竖起刺来,看她的眼神里添了戒备,甚至带上了敌意。
不过,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软弱怯懦的她——她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的。若换作从前的她,见了易中海真要打怵,可如今,她心里半点不怕。
她直直望着易中海,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:
“一大爷,我盯着你看,可不是因为自己嫁不嫁人。我三个孩子都养大了,月月工资稳稳当当;那磋磨我的婆婆,早被我送进了局子;户口是铁打的城市户口,有房有工龄有单位,样样不缺。我再找个男人来压我、气我、折腾我?图什么?图我自己找罪受?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
“我看你,是想瞧瞧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——柱子刚才的事,你亲眼所见。我就想问一句:你后悔不后悔?当年但凡对柱子真心实意一点,别动歪心思、别算计他,今天你过的日子,怕是比何大清强十倍都不止!”
“何大清虽是柱子亲爹,可当年扔下他母子不管,早把父子情分耗尽了。反倒是柱子的师父田泽华,待他跟亲儿子没两样;柱子也当着街坊四邻的面,亲口说过要给田师傅养老送终。这些年,逢年过节,他必亲自登门接人,家里饭桌永远给田师傅留着位置。眼下田师傅还在岗上班,等退休了,吃穿住行,哪一样会差?”
话音一落,大伙儿齐刷刷转向易中海。是啊——当年就是你步步设套,逼得柱子咬牙离了这院子;也是柱子有本事,顶级灶台说撂就撂,转身就成了谁都不敢小觑的人物。如今他的地位,早不是厨子两个字能框住的了。
易中海万没想到秦淮茹会掀这么一层旧疤,更没料到这话一出口,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似的扎在他脸上。他心里一紧:这事若不赶紧掰扯清楚,锅就得全扣自己头上。
他连忙朝众人拱了拱手,叹口气道:
“这事……确实怪我。当初只想着柱子脑子灵、靠得住,是个养老的好苗子,才一门心思往他身上盘算。谁承想,竹篮打水一场空,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。如今柱子连面都不愿跟我照,唉……要是当年真拿他当自家孩子疼,哪还用为老来发愁?”
众人听完,纷纷摇头,眼神里全是惋惜——这么一棵好苗子,硬生生被自己掐断了根。
几句话工夫,易中海就把刚被戳中的痛处轻轻揭过,仿佛那事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岔子。秦淮茹心知肚明:这一轮,自己撬不动他了。她嘴角微扬,又补了一句:
“你要是早把柱子当亲儿子待,现在该有多舒坦啊。”
这话像根细针,扎得易中海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脸上火辣辣的,却硬生生压住脾气,只干笑一声,回道:
“我三个儿子眼下也挺争气,往后好好念书,未必就比柱子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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