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到底,大伙儿心里都揣着一股劲儿——没人掐着标准点散,多数人总要多磨一两个钟头,把要点嚼透、把疑问理清才肯收工。
何雨柱没定规矩,也不设门槛:到点就是到点,留下是情分,走了是本分。
他驱车返家,刚推开院门,陈雪茹就迎上来,眼里亮晶晶的:“相公,成了没?事情顺不顺?”
何雨柱摆摆手,眉间微蹙:“单靠咱们这一个点,推不动。得铺开——全国所有学校,从小学到大学,一竿子插到底,全得跟上。”
“至于厂矿企业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眼下还没顾上。”
陈雪茹眨眨眼,忽而灵光一闪:“学校能推,工厂为啥不行?现在全国的厂子,哪个不是国营的?工人哪位不是组织管着的?”
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里,何雨柱心头一震——对啊!
领导早讲过:“身子骨是革命的本钱。”那套体操,本就是为舒筋活血、强身提神而设。若每天抽半小时,在车间广播里领着练,工人们边做边出汗,既不耽误生产,又养住了精气神……
他当即拍板:“明儿一早,就找顾知秋商量!”
陈雪茹笑着点头,又压低声音道:“你猜怎么着?全国新铺开了生物分析仪,排队做体检的人排成长龙,街坊邻居都赶着去查一查呢!”
何雨柱一笑:“咱不用凑这热闹。国术打底,筋骨硬朗,寒暑不侵,小病小痛压根沾不上身。再说——”他指尖点了点太阳穴,“我这双眼睛、这双手,比机器还准。”
陈雪茹信他,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顺势揽住她肩膀,轻声问:“怎么,你也想去瞧瞧?”
她摇摇头,神色却沉了几分:“宋姨今儿来串门,说四合院出事了——二大爷刘海中查出心脑血管隐患,医生直摇头,说是随时可能脑梗。”
何雨柱怔住:“连这个都能筛出来?”
“可不是嘛!”陈雪茹叹了口气,“他家里急得团团转,可医院也实话实说:病灶在那儿,只能等发作再抢,没别的法子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小子,当场就溜出去买了酒菜,庆贺‘老爹有救了’……”
“庆贺?”何雨柱扬起眉。
“嗯,庆贺完回来,被刘海中撞个正着。”陈雪茹轻轻一叹,“老头儿当场气得脸发青、手发抖,话没说完就栽倒了——救护车拉走时,人已经半边身子不听使唤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她嘴角一撇,“俩人听见风声,当天夜里就卷走家里细软,脚底抹油跑了!”
何雨柱心头一跳——这事,不该十年后才露头么?那时刘光天都二十出头了……
他皱眉问:“他俩才多大?书还没念完,跑什么?”
“哼。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“不跑?怕是挨不到成年,就被活活打死。”
陈雪茹一愣:“这么狠?”
他缓了缓语气,把刘海中平日如何拳脚伺候孩子的事,细细道来:
“老大成亲第二天就卷款消失,刘海中当时气得摔碗砸盆,可转头又给老大擦屁股、兜底子,宠得没边儿;
剩下俩儿子呢?轻则耳光抽、重则棍棒抡,高兴时打一顿解闷,烦闷时打一顿泄火,闲着没事还得打一顿‘练手’……
你说,天天活在皮鞭阴影底下,谁还能安心读书?谁不怕哪天喘错口气,命就没了?”
陈雪茹攥紧了衣角:“要是我摊上这种爹……”
“——恨不得亲手拧断他脖子。”何雨柱接得干脆。
她重重点头:“他们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刘光天中考落榜,中专更没指望,自己心里门儿清。回家像踩刀尖,书本翻不开,笔尖不敢落,早晚得奔乡下去。”
“这一回,与其等挨打,不如先逃命。”
“至于刘海中……”何雨柱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声音低了下来,“这次脑梗,十有八九落下后遗症。以后抬手都费劲,还怎么举棍子?
可若让他知道——老大早跑了,剩下俩也撂挑子跑了,三个儿子,一个都没给他留……”
“那……真会气过去?”陈雪茹声音发紧。
“会。”何雨柱点头,“这病最忌大喜大怒。他脾气烈如炸药,一点就着,哪管得住情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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