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贾家嫂子,自重。没事的话,我走了。”
他手已搭上车把,秦淮茹慌得一步抢上前,手指几乎碰到他袖口:“别走!我说!”
何雨柱站定,没应声,只静静看着她。他不急,也不催,像块沉在水底的石头——你不说,我便不问;你开口,我才接招。
秦淮茹心口一紧。她太清楚了:眼前这人不吃软磨硬泡那一套,更不会像旁人似的追着问“到底咋了”。再不开口,怕是今儿见不着,明儿碰不上,后儿连影儿都摸不着。
她喉头一动,刚张嘴:“我……”
何雨柱猛地截断:“不,你不想。”
秦淮茹怔住,眼神直愣愣盯在他脸上——这人怎么跟掐准了脉似的?
他语气沉得发硬:“贾家嫂子,东旭哥走了,你难熬,我懂。可我有家有口,这事没商量。”
“你要再婚,我恭喜;但对象得另挑。别在我这儿耗功夫。”
她脸一下子烧起来,又倏地褪成青白。不是恼,是羞——羞自己被看穿,更羞那点小心思竟被踩得这么碎。杨小迪是白玉无瑕,可自己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人,哪至于让他避如蛇蝎?
何雨柱却没给她喘息的工夫,转身跨上车座:“既然打的是这个主意,咱没得聊了。”
秦淮茹脚跟一跺,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:“何雨柱!你误会了!真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“那到底是哪样?”他停住,侧过脸,眼神利得像刀片。
她哑了火。看他绷紧的下颌线,看他防备的眼神,知道再绕弯子,只会把他推得更远。
她闭了闭眼,把心一横:“柱子,你如今有本事,也认得上头的人。棒梗那孩子,前阵子犯浑,偷了许大茂和王家的鸡,判了十年!才多大啊?十年出来,骨头都长硬了,书本早凉透了!东旭哥就这一个根苗,你想想,他泉下能安心?”
何雨柱听完,倒没立刻发火,只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冷笑一声:“贾家嫂子,你当法院是菜市场?说拎走就拎走?”
“这案子不是淘气,是盗窃;判的不是罚站,是实打实的刑期。你儿子坐牢,别人家孩子就该逍遥?少管所不是托儿所,是国家立的规矩!规矩破了,满盘皆乱——你一句‘我儿子小’,就能把法律当抹布擦?”
“行了,这忙,我帮不了。你也别拿东旭哥压我——他是个好人,可好人不等于欠你一条命;他儿子犯了法,更不等于该由我来拆台。”
“最后劝你一句:别拿孩子十年前途,去赌别人的身家性命。”
秦淮茹浑身一震,嘴唇抖得说不出话。可那点委屈刚涌上来,就被更大的惊惶盖住了——她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终于嘶声喊出:
“站住!你这话什么意思?不伸手拉一把也就罢了,怎么张嘴就往人伤口上撒盐?”
何雨柱刚停步,四下里已围满街坊邻居,秦淮茹身后也聚起一圈人,指指点点:
“又来了!秦淮茹这回是为她那小贼儿子求人来了!”
“可何雨柱也太不留情面了吧?人家当娘的急疯了,扑上来求人,虽说莽撞些,但舐犊之情,谁没个心软的时候?”
“得了吧!你替她说话,她倒未必记得你半分好!”
……
何雨柱听着这些七嘴八舌,心里清楚得很—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从来不少。
他目光沉静,语气不疾不徐:
“秦淮茹,我话糙理不糙。
你儿子什么底细,你自己门儿清:判了十年劳改的少年犯。
没送去西北垦荒,已是网开一面;可法院的判决白纸黑字,不是过家家。
他不是‘不懂事的孩子’,是触了法网的罪人。
你穿得体面,气色红润,衣裳崭新,连块补丁都寻不见。
如今多少人家还信‘大三年、小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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