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抬眼扫过他一张涨红的脸,忽然笑了,笑意却没达眼底:
“解成,咱是光屁股长大的没错。可你爹呢?教书匠,天天念‘仁义礼智信’,结果怎么干的?
实名举报我贪污、挪用公款、给妹妹买车——字字带血,句句要命!
要不是我早把证据攥在手心里,今儿我早被押去游街,或者直接绑上靶场了!
我何雨柱欠你们阎家什么?没帮过、也没害过。你弟弟想追我妹,我当面谢绝,没伤面子,更没踩你们门槛。
可阎埠贵呢?连遮羞布都不要了,甩出一张举报信,恨不得我立刻断气!
昨天你们举着黑锅往我头上扣的时候,想过‘原谅’俩字吗?
他身为老师,真觉得我有问题,该是拉我一把,还是推我下崖?
他选的是后者,而且一刻都不等。
行了,都起来吧。诬告够不上死罪,但蹲几年牢,够他好好想想:
什么叫良知,什么叫底线。
别张嘴闭嘴喊穷——这世上苦的人海了去了,可没人拿穷当刀子,捅向救命恩人。”
压根儿不是要我宽恕你们家那套道德勒索的把戏。
行了,话就撂在这儿,没别的事了,你们回吧!”
阎解放一听,声音发颤:“柱子哥,我爸真不能蹲局子啊!他要是进去,咱家可就塌了天了……”
“哎哟——”何雨柱咧嘴一笑,眼角一挑,“真是稀奇,他不能坐牢,难不成得我替他去?昨儿他往派出所递举报信的时候,可没琢磨过我脑袋上悬着多大一把刀!”
阎解放顿时哑了火,嘴唇动了动,没再出声。
三大妈扑通跪倒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呜哇……柱子啊,婶子给你磕头了!千错万错,全是我们的错!你三大爷那是猪油糊了心、驴粪蛋子表面光啊……”
何雨柱抬手一拦:“错了就得认罚,难不成谁犯了错,哭两嗓子、磕几个响头,受害者就得抹泪点头?要真有人把你全家杀了,回头拎着香烛纸钱来磕头,说句‘我对不住’,你也能掀棺盖放人?”
他顿了顿,嗓音冷下来:“我早把话甩明白了——谅解书?门儿都没有。你们走吧,我现在早调离轧钢厂了,这儿刮风下雨、塌房杀人,跟我何雨柱半毛钱关系没有!”
三大妈和阎家人全愣住了,像被钉在原地,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何雨柱,仿佛头一回看清这张脸。
阎解成硬着头皮凑上前:“柱子,你这不是好好的嘛?又没伤没残,就当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了我爸这一回!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:“哦?合着我得躺进太平间,才算事儿大?我活着喘气儿,倒成了白捡的便宜?”
阎解成忙摆手:“我不是这意思!我是说,你如今出息了,有体面、有前程,跟我们这些泥腿子较什么真?你心里有气,只管开口——只要我们办得到,砸锅卖铁也赔给你!”
“赔?”何雨柱摆摆手,眼神里全是轻蔑,“我一个月四百八十八,买米买肉买布票都花不完。我不图你赔,就想让某些人记清楚:算计人,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我妹妹才十七,你们连她都敢打主意,我放几句狠话护她周全,动都没动你们一根汗毛。可你们呢?为争那点虚面子,竟敢往死里整我!现在倒跪在我脚底下,逼我签字画押?脸是真大,心是真黑!”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:
“呸!举报不成反被抓,转头求受害者原谅?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!”
“脑子进水了吧?实名举报害人命,还指望人家热脸贴冷屁股?”
“昨天想送人进火葬场,今天跪着讨活路——哪来的底气?”
“这脸,怕是祖坟冒青烟都托不起来!”
阎家人臊得耳根通红。年纪最小的阎解旷实在扛不住,腾地站起来,捂着脸冲进人群,一溜烟没了影儿。
阎解睇见三哥跑了,立马转身就走,连个招呼都不打——这事跟她扯不上边,何必留这儿当猴看?
三大妈急得直跺脚:“解旷!解睇!回来!”
俩人充耳不闻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阎解放和阎解成也想蹽,可到底年岁大些,真撒手不管,街坊邻居能戳断脊梁骨。
阎解成刚结了婚,名声坏了顶多挨老婆骂;阎解放正处对象,若被人传成“亲爹蹲班房,儿子掉头就跑”,哪个姑娘敢嫁?
两人咬牙站定。阎解放扑通又跪下,额头贴地:“柱子哥,错都在我!你要怪,冲我来!求你高抬贵手,放我爸一马!”
何雨柱摇头:“这事我早交出去了——找公安,找法院,找谁找谁。新社会讲的是法,不是跪拜礼。我不会插手办案,更不会对想弄死我的人说一句‘算了’。”
阎解成脸色灰败,终于听懂了:任凭他们哭断肠、跪穿膝,何雨柱都不会松口。
可他还得撑着问一句:“我知道我爸该担责,可他是我爹……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毁在里头。你说吧,要什么?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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