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那些实打实的发明,件件贴着百姓日子长出来的,靠的就是常往街巷里钻、往炉灶边坐、往家长里短里听。
至于是不是真这么回事?外人猜不透,家里人心里却门儿清。
何雨水歪着头瞅他:“照你这么说,在家陪老婆孩子,也算‘深入基层’了?”
“当然算!”他答得理直气壮,“你嫂子是人民,我闺女儿子也是人民。人民在哪,哪儿就是一线——还非得穿胶鞋踩泥巴才算?”
何雨水听得直摇头,眼皮一翻:“得,我认输。你说是啥就是啥,爱咋办咋办吧!”
她心里明白,这事儿上头默许,她反对也没用。
临了,她又叮嘱一句:“明儿你一定问仔细点。刚才爸那边吵吵嚷嚷的,我压根没听清他说了啥。”
何雨柱应得干脆: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
“嗯,”她顿了顿,语气硬了几分,“你跟爸说清楚:相亲不是捡豆子,见个男的就塞给我!我没空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。让他掂量掂量:我家闺女什么出身、什么本事?对方又是什么底细?还想娶我?呵——就算倒插门,我也嫌他寒碜!”
何雨柱听着,默默点头。阎解放那家底,别说娶妹妹,真上门当女婿,他都怕委屈了雨水。
他没再多讲,只拍了拍妹妹的手背:“你放心,这事我盯着。”
第二天一早,何雨水又催了一回。何雨柱开着车直奔轧钢厂。
刚进车间大门,就见一位中年妇女正围着何大清絮絮叨叨:“大清哥,咱们几十年老街坊了,阎老师家啥样,你还能不清楚?知根知底才靠谱啊!要是孩子自己瞎处,遇上个来路不明的,后悔都来不及……再说了,老理儿不都讲‘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’嘛!”
何雨柱几步上前,声音清亮:“这位大娘,您是哪位?旧社会残渣?”
女人一愣,随即堆起笑脸:“哎哟,柱子啊!你不记得我啦?你王婶,以前给你们胡同撮合过多少对儿的王媒婆!”
何雨柱点头:“认得。您给人保媒,那是积德行善;替我妹妹张罗,我也谢您。可阎解放那小子,您心里真没数?为几个媒礼钱,就把良心搁秤上卖?”
王媒婆连连摆手,讪笑着:“哎哟喂,柱子,你这话太重啦!哪至于,真不至于……”
那阎解放兄弟仨,爹妈都还硬朗着。
老人在,日子就有人托底;兄弟多,遇事也有个照应!
虽说读书没雨水高,可如今又不考状元,识几个字够使就行。
再说阎老师端的是铁饭碗,你们打小看着他长大的,底细门儿清——
总比那些来路不明、嘴上抹蜜肚里藏刀的外人强吧?”
何雨柱斜睨着王媒婆,冷笑一声:
“王婶,您这张嘴真是点石成金,棺材板都能给您说活过来!
阎家那点事儿,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——
老大两口子为养老钱掐得脸红脖子粗,连二胎都不敢生;
住他家?一宿五毛;吃顿饭?三毛起步;喝口水?还得记账!
除了喘气儿不收钱,别的全明码标价!
真要我妹妹跟老二搭伙过日子?头等大事可不是拜堂,是替他填坑——
先帮阎解放把‘孝敬费’补上!
您知道阎埠贵抠成什么样?花生米按颗分,吃完还得数壳;
一瓶白酒兑十瓶凉白开,能晃荡着喝到腊月二十三!
这事儿您还想怎么圆?要不是同住一个院儿,他儿子是老师这点体面,还真能把人蒙过去!
我妹妹挑对象,只看她心尖上喜欢谁。
不喜欢的,金山银山堆成山,我也一脚踢开;
喜欢的,哪怕是个讨饭的,我也亲手给他擦干净碗筷、摆正八仙桌!
所以王婶,您请回吧——回去告诉阎家,我妹妹,他们阎家高攀不起!
再敢打歪主意,就别怪我掀了这锅盖,让全院人都闻闻那股馊味儿!”
王媒婆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,立马明白这事彻底黄了。
何雨柱句句戳在骨节眼上,她要是再硬顶,就是自取其辱。
人家连裤衩颜色都给你抖落干净了,你还装什么清高?
她也没脸再多留,转身就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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