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清楚,这不是谁使坏,是天公不作美,只能硬扛,等这荒年熬过去。
跟何大清聊完,何雨柱转身走了。
易中海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拖着身子往回挪,连骂声都哑了。
黑市那伙人远远瞧见,立马围拢上来,二话不说,一个麻袋兜头罩下。
易中海浑浑噩噩,连抬手扯袋子的力气都没了,只管埋头往前蹭。
几个准备下手的愣在原地——
有人试探着搡了一把,按理早该跳脚嚷嚷,可易中海既不喊,也不停,反倒越走越快,影子歪斜,步子虚浮。
众人毛了,慌忙扒下麻袋——只见他脸上血糊一片,额角裂口还渗着血丝。
他却充耳不闻,只盯着自家院门,一步一步,踏进黑黢黢的胡同深处。
围观的人面面相觑:“怕是……疯了。”
四合院角落,几个年轻人凑在墙根下低声禀报:
“老大,事儿办砸了,人也废了,还动不动手?”
老大啐了一口,脸绷得铁青:“算了!疯狗咬人尚且躲着走,他既然脑子坏了,咱犯不着沾腥。
好好盯紧咱们黑市的地盘,易中海?随他去!”
几人应声点头。没人知道,正是这场猝不及防的崩塌,让易中海意外躲过了刀尖上的劫。
此时的易中海,早已神志恍惚地摸回了家。
一大妈一见他满头血、眼神发直,当场瘫坐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当家的!你这是遭了啥罪啊?你可别吓我!当家的——当家的啊!”
不知过了多久,那哭声终于刺破混沌。易中海眨眨眼,看清眼前人,哑着嗓子问:
“老婆子?你嚎啥呢?”
一大妈一把攥住他袖子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醒了!你真醒了!吓死我了,到底出啥事了?”
易中海怔了怔,忽然长叹一声:
“不服气啊……何大清那个混账,命咋就这么硬?
捡了个孝顺儿子何雨柱,膝下还有俩闺女——虽说不是一母所生,可日子过得热气腾腾。
我呢?半辈子算计,好不容易养出个秦淮茹,想着让她搭把手养老……
结果我刚躺医院几个月,她倒攀上高枝,认了师父,如今脸撕得比纸还脆!
她现在翅膀硬了,哪还用得着我?早知道,打死我也不会进那鬼医院!”
一大妈抹了把泪,凑近劝道:
“当家的,咱身子骨还硬朗,不如去领个孩子?
你怕人家亲爹妈找上门?那就挑烈士遗孤——父母都牺牲了,根儿干净,心也实诚。
柱子不是说了么?只要法院盖了章,写明父子关系,养老就是铁板钉钉的义务!
白纸黑字写着呢,还能赖得掉?”
这话搁从前,易中海准啐一口扭头就走。
可眼下,整个大院翻过来数,除了南易,再没第二个能托付的。
而南易?精得很!自己上门磨破嘴皮子,人家眼皮都不抬。
想到这儿,他又恨上何雨柱——若不是他那篇登在报纸上的狠话,坏了自己名声,南易兴许还能松松口……
他不知道的是,南易压根不屑跟他绕弯子。
南家祖上殷实,不愁吃穿不愁房,易中海那套“养老投资论”,听上去就像隔夜馊饭,连闻都嫌臭。
至于他自己养老的事,他早悄悄归咎到何雨柱头上——
若不是那篇文章掀了底牌,谁不愿图个安稳晚年?
他更想不到,这种张口就要人养老的做派,在这个年代,早已让人背地里啐唾沫:
是啊,多少人家痛失独子,听见“养老”二字,心都跟着抽搐。
所以大伙儿心里都明白,可你打着养老的旗号,差点把人家逼得家破人亡,这事儿就过了。
心眼儿歪了,这事传得有板有眼,连易中海都张不开嘴辩白。
泥巴糊在脸上,水再冲也洗不净;满院子都知道了,哪还能一句句掰扯清楚?
就算易中海长出十张嘴,也说不清这摊浑水。
这也是如今大伙儿瞧不上他的根由——名声一塌,人就容易钻进死胡同里打转。
眼下易中海倒想通了:不试一试,真没人肯替他养老送终。
易中海点点头:
“行,这事就托给你了。你去街道问问,有没有孤儿能收养。”
“实在不行,多抱几个回来——一个靠不住,十个总该有个知恩的吧?”
一大妈应声点头:
“成!”
易中海接着说:
“我现在的工资,养三五个孩子绰绰有余。以后大院里的闲事,我一概不插手。”
“专心上班,好好带孩子!”
一大妈眼圈发红,默默点头。她膝下空空多年,打心眼里疼孩子。
可易中海心里清楚:早年有人领养过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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