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又补一句:“对了,通篇没写真名,全院人都换了称呼,连‘四合院’都改成‘胡同大杂院’,纯属街坊茶余饭后的消遣段子。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竟不知该骂还是该求——想拿“邻里情分”压人,可何雨柱早搬出四合院、调离轧钢厂,连根都拔干净了,哪还有绳子能套得住?
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:“那你干嘛扯上轧钢厂?!”
何雨柱一愣,随即失笑:“我写的可是‘第三轧钢厂’,院名也叫‘集体四合院’。您要是觉得对号入座,倒不如问问自己——为啥旁人一听‘八级钳工’‘厂办调解’‘老好人翻车’,第一个就想起了您?”
围观人群里忽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没错!我昨儿刚读完,人家明明白白写着‘第三轧钢厂’!易师傅,您别冤枉人呐!”
易中海猛一扭头,只见墙根树下、门洞阴影里全是人影,可那声音像长了翅膀,飘来荡去,寻不到出处。
何雨柱叹了口气:“您呀,真该细读读那篇文章。再说,帝都带‘轧’字的厂子十来家,胜利厂、凯旋厂、先锋厂……哪个没八级钳工?偏您这儿风声最紧——难不成是您自己走路带响儿,别人听岔了?”
他话音刚落,人群就嗡嗡议论开了:
“可不是嘛,通篇没提‘易中海’仨字!”
“我也是先听说‘一大爷栽了’,才买报看热闹的!”
“我倒是在报摊听见人嘀咕,说主角准是易师傅——毕竟刚提八级工那会儿,全厂就他一人在调解室拍桌子!”
“我也一样!买报前就听说啦!”
何雨柱两手一摊,神情坦荡:“易师傅,您瞧见了吧?我家说话向来算数——说不追究,就真不揪着旧账翻腾。故事是故事,人是人;帽子是别人戴的,不是我扣的。”
他微微一顿,语气平实却不容置疑:“真要收拾您,我何必绕这么大弯子?直接登您大名,找厂纪委递材料,甚至托人给您排个‘不合适’岗位——哪样不比一篇小故事来得痛快?”
“我二十四,一级工程师,红章盖在钢印上,国家认的。您呢?刚摸到八级钳工的边儿,连工装口袋都还没捂热。”
“您说,凭您这点分量,值得我费这么大劲儿专门对付么?”
可这些事儿真跟我扯不上半点关系,轧钢厂反倒把你树成了先进典型!
想捧你当八级工的活招牌,结果呢?是你自己跳出来举报黑市……
人没揪住,反被人家打断了腿——这锅,我可不背!
至于谁嚼的舌根,我压根儿没听见,你自己去刨根问底吧!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愣是没吐出一个字。何雨柱还笑着补了一句:
“易师傅,您都这把年纪了,别人说两句就当耳旁风呗。风头一过,谁还记得这茬?
总不能为几句话,真抡胳膊跟人干架去吧?”
易中海憋得脸发青,直摆手:“真不是打架闹的!我连架都没跟人打!”
何雨柱蹲近两步,盯着他那条裹着纱布的腿,啧啧摇头:
“哟,易师傅,没想到啊——动手就动手呗,多大点事?
我跟许大茂小时候掐架掐得满地打滚,现在提起来也照笑不误。
打输了不丢人,死扛着不认,才叫别扭!”
易中海气得嗓音发颤:“闭嘴!真没打!我连谁下的手都不知道!”
何雨柱一拍脑门,装出惊愕样:“哎哟?现在还有这么横的主儿?您这是惹上谁了?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,嗓门敞亮:“可不是嘛!易师傅早让人盯上了,这伤都养半个月了!”
易中海身子一晃,脸烧得滚烫——里子面子全撂在了地上。
可这话,他没法反驳。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,偏要慢悠悠捅刀子:
“一大爷,我真纳闷儿:黑市这事儿,只要不太出格,大伙儿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。
如今日子紧巴,有黑市在,家里存粮的拿粮食换钱,手头宽裕的掏钱买吃食——
说白了,犯法是犯法,可这些年公安心里也有数。
真一刀砍了黑市,饿倒的人怕比现在多三倍!
您当年在大院里,谁要是敢举报邻居去黑市,您可是拍桌子骂街、不依不饶的主儿。
怎么轮到自个儿头上,倒转头去捅刀子了?”
易中海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,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。
他死死盯住何雨柱,何雨柱也坦坦荡荡迎着他目光。
那一瞬,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—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今天,当初何必抠那几块钱生活费?何必处处算计何雨柱?
如今何雨水在厂里管着一摊子事,虽不常露面,可宋子语亲口说的;
轧钢厂食堂刚蒸好的肉包子、新腌的酱菜,何雨柱自己不去,转头就让媳妇拎着饭盒送过去。
想到这儿,易中海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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