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和杨小迪也知足,但心里总悬着一丝愧意:俩人合力,竟还填不满何雨柱肩上的担子。
她们合计过好几回,想再找个帮手搭把手,却被何雨柱斩钉截铁拦住了——
他不是不愿,是不敢。
他清楚得很:自己能走到今天,已是国家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的宽宥。
再往前一步,风向一变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所以如今的他,只埋头画图、只专注研发、只守着底线活命。
早些年没想那么多,只觉不能辜负两个女人;可现在回想,后脊梁都泛凉——若没那点“底牌”,此刻怕早蹲在车间踩缝纫机,日日数着铁皮针脚过日子了。
因此他对“添人”这事,避之唯恐不及。
不是冷情,是怕死。
更怕六五年那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大潮一旦卷起,自己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所以他如今活得极静:不争功,不抢名,奖励来了就收着,没来也不张望。累了就歇,醒了就干。
脑子里攒着的,全是二十一世纪都算尖端的干货。
眼下交出去的,全是门槛低、见效快、顺手就能抄的“边角料”。
反正迟早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,不如他自己先递把梯子——顺便,给自家再焊一层看不见的金刚罩。
何雨柱并不知道,自打他把蘑菇云配方、枪械图纸、歼击机草图一一呈上,他的名字,早已被写进绝密档案首页。
没人敢动他。
后来他接连交出十几项硬核成果,那行字,已直抵忠北海深处。
不过何雨柱压根儿没察觉,顾知秋也一直守口如瓶,硬是没透半句风——结果呢?何雨柱整日如履薄冰,年复一年铆足劲儿捣鼓新玩意儿,就为了把自家的分量往上托、再往上托。
要是他早知道实情,怕是当场就拍桌骂娘了。
这几年他简直被悬在刀尖上过日子:这边有结发妻子,有亲生骨肉,一大家子活生生扎在这片土地上。可一旦真要挪窝,他连半点把握都没有——谁能担保,能把妻儿安然无恙地带出去?
所以他只能拼了命地加固自己的“金身”,把每一分能量都锻进筋骨里,只为将来真到了撕破脸的关头,能替家人撑起一道铁壁铜墙。
至于他自己?倒真没放在心上。刀山火海走十回,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;怕的只是妻儿受惊、挨饿、担惊受怕。
正因如此,他才活得这么紧绷,这么沉默,又这么狠劲十足。
可谁若敢动他家里人一根汗毛——那对不起,他不讲道理,也不留活口。血路?他亲手劈开;生门?他用命撞出来。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把人囫囵个儿带出去。
当然,太平无事最好。
饭罢,众人围坐闲话家常。
萧成渝端着茶杯,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何雨柱:“柱子,你这脑子咋长的?怎么啥高科技都能琢磨出来!”
杨小迪笑着接话:“你要是把华清大学图书馆整个塞进脑瓜子里,兴许也能行!柱子哥当年在华清,那是响当当的‘活题库’——教授卡壳的题,常得追着他问;课堂上没人答得出的难题,他随手一解,连板书都不用打草稿。”
南宫艳听了,目光轻轻落在何雨柱身上。这些年朝夕相处下来,她早没了当初那份轻慢。虽说心里仍嘀咕他一人揽着两位姑娘过日子,可日子久了,也慢慢看明白了:人家两口子压根不在乎外人嚼舌根,反倒彼此护得严实。
更让她咂舌的是,不止一次听见陈雪茹和另一位悄悄合计着再给何雨柱张罗个伴儿,结果全被他斩钉截铁推了回去。他对两个女人,不是敷衍的疼,是实打实捧在手心、记在骨头缝里的宠。
再瞧瞧旁人家——哪有这般光景?多数媳妇进门就是干活的牲口,公婆挑刺、丈夫甩脸,连碗热汤都喝不上。可到了何雨柱这儿,谁都是娇养着的主儿,连岳父岳母都被他恭恭敬敬供着,逢年过节拎礼上门,从不落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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